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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满地撒下的碎钱,愣在原地。
存钱罐碎成几瓣,硬币滚了一地滚在我脚下。
立马蹲下身去捡。
白软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太,要不我帮您?”
“别碰。”我说。
宋嘉衡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在给他的人脸色看。他揽着白软的肩往外走,临出门时丢下一句:
“管家,看着她,别让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带走了。”
我把散落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一毛一毛地数。
最后拢在手里,一共是三百六十二块八毛。
外婆的镯子没了。
我就这样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手里攥着这六百多块钱,忽然觉得二十年的时光还没这些钢镚儿值钱。
我拎着一个旧帆布袋子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十月末的风灌进领口,我穿着那件二十九块九的卫衣,缩了缩脖子。
走了快两个小时,我终于看见了山下的国道。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团黑影在动。
男人弓着腰在我身后眯着眼睛看我。
他的脸脏得看不清,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
我的手抖了一下赶紧低头往前走。
他快步跟上来。
“别跑啊妹妹,我又不吃你。”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包。
我猛地一挣,包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整个人也往前一踉跄摔在了地上。
他蹲下来贪婪地又要靠近我。
我的手在地上一阵乱摸连忙摸到手机准备报警。
那双手触到我手臂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手机还没解锁就被他一把夺过去。
刚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凑近,臭烘烘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胃里翻涌着恶心。
“别喊,别喊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远处车灯亮起。
我看见了熟悉的三个8的迈巴赫。
是他。
宋嘉衡的车!
车速减慢了。
车窗落下来一半,露出宋嘉衡半张脸。
副驾驶坐着白软,穿了一条裸粉色的礼服裙,脖子上戴着一条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项链。
三千万的包就搁在她膝盖上看起来格外雍容华贵。
“嘉衡哥,那是太太?”白软的声音从车里飘出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惊讶。
宋嘉衡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白软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太太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这里好黑好偏僻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嘉衡哥,我们送太太回去吧。”
宋嘉衡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门锁咔嗒一声响。
“上车。”
身后的流浪汉看见车里有人,骂骂咧咧地松开了我,转身消失。
我蹲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根本起不来。
“我说上车。”宋嘉衡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白软居然下了车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钱一枚一枚捡起来,捧在手心里递给我。
“太太,您别跟自己过不去。嘉衡哥是担心您的。”
见我不说话,白软僵在那里,眼眶立刻红了,转头看向车里的宋嘉衡:“嘉衡哥太太她是不是还在怪我”
“够了。”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膝盖上的伤口扯动着生疼。
随后拎起帆布袋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那辆迈巴赫。
白软时不时从副驾驶回头看我,
到了别墅门口,我刚推开车门白软就开口了。
“太太,这次救援的费用您看怎么结一下?”
我愣住了。
“什么?”
“是这样的,嘉衡哥的车是按公里数计费的,加上夜间出车、山路损耗,还有我和嘉衡哥的时间成本总共是五万四千三百块。给您抹个零,五万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