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
楼下的厨房里传来林越切菜的声音。
门铃响了。
我听到林越去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几句低声的交谈。
“你是谁？”
“我找雯雯。”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我微微有点发冷。
“雯雯。”
我继续翻了一页书。
直到宋嘉衡的脚步声从阳台门口传过来，越来越近。
“雯雯，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没有回头。
“雯雯，你看着我好不好？”宋嘉衡绕到我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我。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宋嘉衡，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雯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打你，不该摔那个存钱罐，不该跟白软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
他急不可耐的捏住了我的手。
“你放开我。宋嘉衡，你弄疼我了。”
“我不放！你跟我回去，除非你跟我回去我就放！”
他猛地站起来，弯腰就要把我从藤椅上抱起来。
“雯雯，跟我回去，求你了跟我回去”
“放开她！”
林越伸出手，一把抓住宋嘉衡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扯。
宋嘉衡整个人被他从身上拽开摔在地上。
“我让你放开她。”
宋嘉衡扶着栏杆站稳，喘了几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看着林越，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多少年？二十年！你凭什么”
宋嘉衡咬着牙，忽然冲过来挥起拳头朝林越脸上砸过去。
“你躲什么！”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劈开。
他又冲上来了。连着几拳像发了疯一样只凭着蛮力往林越身上招呼。
林越没有还手，只是一边退一边躲。
“够了！”我站起来。
宋嘉衡根本不听。
他已经红了眼只知道往前冲。
林越扣住宋嘉衡的肩，将他禁锢。
“放开我！”宋嘉衡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宋嘉衡，你闹够了吗？”
他的脸贴着地面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雯雯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有什么用？你知道错了，我那二十年就能回来吗？”
“你走吧。”
宋嘉衡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看我实在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能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楼梯口。
林越连忙把阳台的门关好，锁上，然后走到我身边。
我站在那里手还在发抖。
“雯雯姐。”林越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我转过头看他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你脸上”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上那道红印。
“没事，没打到。蹭了一下而已。”
我的手指停在他脸颊旁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过了，正要缩回手他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别怕了。”他说。
“他不会再来了。门锁我换过了，楼下的大门也加了链子。他进不来的。”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