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等宋嘉衡回到国内的时候,公司已经没了。
律师在机场接的他没啥寒暄也没有问候,直接把信封递了过去。
“嘉衡地产今天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这是法院的通知书。”
宋嘉衡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只是颓废的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走出航站楼,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不到两百块人民币去洛杉矶一趟,把他最后的现金花得差不多了。
回到家,就看见白软站在家门前憔悴的望着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宋嘉衡的声音很冷。
“等你啊我都等了好多天了。你去找她了?她见你了吗?”
宋嘉衡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开门。
白软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公司破产了?”她问。
宋嘉衡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她急了,连忙道。
“怎么没关系,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我不欠你钱。”
“你欠啊这是你当初写给我的承诺书,说好了给我五百万买婚纱现在我不要婚纱了,你给我钱。”
那时候他还在跟白软热恋,她撒娇说要一个保障,他觉得无所谓随手就写了。
哪里能想得到有今天。
“我没钱。”他说。
“我知道你没钱但你还有东西可以给我。你在海南还有一块地,没被法院查封吧?我查过了,那块地在你妈名下,但实际是你出钱买的,只要你能让你妈签字”
他厌恶的看着她那张无辜纯情的脸。
“白软。你这是在威胁我?!”
白软站起来笑了笑,分毫不见以前自己的楚楚可怜。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跟你谈生意你给我那块地,我就闭嘴。要不然,我把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全部抖出去你婚内出轨的证据,你让我偷拍池雯雯的视频,你教我怎么转移财产的录音。我全都有。”
“你以为我傻?跟了你那么久,我总得留点东西防身吧?”
宋嘉衡起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重,白软的脑袋被打偏到一边,嘴角都出血了。
可是她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
“打完了?打完了我们继续谈。”
”白软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现在打我一巴掌,跟以前打池雯雯一百巴掌比起来算什么?她挨了你那么多打,替你省了二十年钱,你给了她什么?二十块。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别做梦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你好的人,已经被你亲手毁了。”
“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宋嘉衡,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谁在你身边?你妈?你妈早就被你气回老家了。你那些合伙人?全在告你。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宋嘉衡的手开始发抖。
“你以为你去找池雯雯,她就会心软?她就会可怜你?她不会的。她要是会心软,就不会把你告到破产。她要是会可怜你只可惜你在她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宋嘉衡猛地掐住了白软的脖子。
白软被他按在墙上,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的。
“你掐啊。反正你掐死我,你也跑不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拉着你一起死也不亏。”
宋嘉衡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宋嘉衡,你别跟我来这套。你打我也好,掐我也好钱你照样得给。你要是不给,我这些东西发出去,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我说了我没钱!”宋嘉衡吼了出来。
“拿东西抵也行。你那辆车,虽然已经被法院查封了,但你妈名下还有一辆吧?还有这屋子里这些东西,电视、冰箱、还有那个保险柜我全都要。”
宋嘉衡抬起头冷嗤一声。
“白软,你跟了我一年半,我给你的东西还少吗?那些包、那些项链、那套房子,全被法院收走了,那不是我欠你的,是法律判的。你现在这样逼我你他妈的还有良心吗?”
白软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下了腰。
“良心?宋嘉衡,你跟我谈良心?你把你老婆的存钱罐摔碎的时候,你谈良心了吗?你把她从车上推下去的时候,你谈良心了吗?你让管家看着她不让她带走任何值钱东西的时候,你谈良心了吗?”
宋嘉衡的嘴唇在抖。
“你别跟我说良心,你不配。我白软是不要脸,是当小三,是活该。但你宋嘉衡更不是东西。至少我知道我想要什么,钱、房子、车,我就是要这些东西。你呢?看看你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钱或者东西不然你就等着全网看你的好戏吧。”
她啪的一下关上门,随后走廊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喂,妈,你找几个人开辆货车来,对,搬东西,能搬的全搬走”
他只觉得嘲讽。
那些以前围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都不见了。
那些叫他宋总点头哈腰的人,在推杯换盏的人现在没有一个在他身边。
管家走了,司机不接电话了,合伙人起诉他了,连白软这种货色都敢骑在他头上撒野了。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的最后他发出一段话。
“雯雯,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复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求你了。”
他又发了一条:“雯雯,我后悔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