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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砰砰砰的。
他忽然想起那场蓝色烟花才恍然想起原来那天是池雯雯的生日
他记得白软入职的第多少天却忘了那个省吃俭用二十年替他还债的女人的生日。
破产清算的程序走得很快。
法院的人来了一次,律师也跟着来了三次。
宋嘉衡在那间出租屋里签了一堆文件,签到最后手都在抖。那些他曾经属于自己的公司、股权和财产几乎是一样一样地从他名下划走。
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清算结束那天,律师把最后的文件递给他。
“宋先生,这是破产终结裁定书。从今天起您与嘉衡地产再无任何关系。”
宋嘉衡为了填饱肚子就只能开始找工作。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没有大学文凭。
当年池雯雯辍学打工供他读完的大学,他在最风光的时候嫌她没有学历,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等了一周都,没有一家公司打电话来。
最后他只能去了一家装修公司,做销售。
底薪两千八,加提成。
他的工作是去新交付的小区蹲点,看到有人来看房就凑上去递名片就问要不要做全屋定制。
上班第一天,经理扔给他一沓名片和一箱矿泉水笑着说说:“去城南那个新楼盘,电梯还没装,爬楼梯,挨家挨户发。”
城南那个新楼盘,三十二层,没电梯!
于是他就只能从早上八点爬到下午三点。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这样的痛苦他曾经体验过。
当年刚跟池雯雯在一起,他们也是这么辛苦。
三天了,白软那边也没等到钱。
“宋嘉衡,钱呢?”白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没有。”
“东西呢?”
“也没有。”
白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冲进屋里指挥那两个男人:“搬!电视、冰箱、洗衣机,全搬!保险柜也抬走!”
那两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拆家。
他也懒得拦了,反正也拦不住。
让她搬走后面自己还能清净点。
白软最后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可搬的了,转身要走。
“白软,你现在就值这点钱吗。”
白软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尖刻的表情。
“对,我就值这点钱。你呢?你连这点钱都不值。”
她摔门走了。
一周后,宋嘉衡在装修公司上班遇到了那个老总。
那天宋嘉衡在小区的楼道里发名片,电梯门打开,白软挽着那个秃顶男人走了出来。
白软的笑容僵在脸上。
“哟,宋总,在这儿发传单呢?”
宋嘉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边那个男人一眼,没有理她,把名片递给那个男人。“老板,需要装修吗?我们公司全屋定制,价格实惠。”
白软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抢过那张名片,撕碎了扔在地上。
“王总,别理他,这人就是个骗子,破产的骗子,他以前还欠我钱不还呢。”
那个王总看了宋嘉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问白软:“你以前跟过他?”
白软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不是,王总,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跟他就没什么”
王总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嗯,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事。”
白软愣在原地。
王总转身走了以后白软站在原地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宋嘉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宋嘉衡冷笑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的样子,别人看得见。”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毁我”
“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