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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我的履历上有二十年的空白。
林越帮我改了一份简历。
他坐在餐桌前对着我的笔记本电脑,眉头皱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你不是没有工作过。你当年在工厂做过出纳,自考了大专和本科,还考了注册会计师。这些都可以写。”
“可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又怎样?你考过的证又不会过期。”
简历投出去一周后,我接到了一家小型设计公司的面试通知。
公司在圣莫尼卡市中心,离我住的地方开车只要十五分钟。
面试很顺利。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很好,我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掏出手机给林越发了一条消息:“我找到工作了。”
他秒回:“恭喜雯雯姐!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又有了新的节奏。
早上八点起床,林越已经在楼下做好了早餐,有时候是皮蛋瘦肉粥,有时候是煎蛋吐司,有时候是前一天晚上包好的小馄饨。
公司不大,加上我只有十二个人。
周老板虽然说话快但人很好。
同事们大多是年轻人,午饭时间会拉着我一起去附近的咖啡馆。
下班回家的时候,林越带我去海边看风景。
“林越。”那天晚上散步的时候我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这样一个女人住在一起,会耽误你找女朋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酒窝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没有啊我很喜欢。”
“为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说:“因为”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生啊。”
我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天晚上你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姐说她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我也是。我从来没发现你能效的这么开心这么快乐。”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找女朋友。我喜欢的人就在我面前。”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海风忽然大了起来。
林越手指碰到我的脸颊。
“我比你大很多岁。”我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
他的手停在我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擦过我眼角。
“我都知道。你所有的过去,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喜欢你。”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倒是别说这么煽情的话呀。”
他慢慢低下头和我鼻尖碰在一起。
海风轻轻拂过耳畔,吹散了缠绕我二十年的阴霾。
“我不要完美的你。我要的是熬过所有苦难满身伤痕却又坚强的你。”
那晚我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慢慢踱步。
回到小洋房时,夜色已深。
林越怕我着凉,第一时间拿出干净的披肩披在我肩上。
“早点休息,明天我早起做你爱吃的虾仁蒸蛋。不用早起,不用省钱明天睡到自然醒就好。”
从前二十年,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是盘算今日九块九的额度,是算计柴米油盐的开销,是想着如何替宋嘉衡分担。
如今,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为自己而活了。
而白软自从上次失去了那个金主以后整个人精神状态就很差。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来找我。
“池雯雯!你给我出来!”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走到栏杆前往下看。
只见白软站在小路上声音尖锐的冲我喊。
“白软,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把我的钱还给我!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害得我爸快死了,你现在在这里过得舒舒服服的,你凭什么!”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疯了一样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是生气。
“你闹够了没有?”
林越皱着眉把她往外推。
“你谁啊,让池雯雯出来!”
我对林越摇了摇头。
别管她,让她闹,闹够了就走了。
可白软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剪刀直接冲向林越。
林越吓得立马侧身躲开,伸手去夺刀刃划破了他的手臂。
“喂!你疯了!”
我看到那把剪刀的时候,心跳都漏了半拍。
白软握着剪刀的手在发抖。
我转过身,快步走向楼梯。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越还挡在白软面前。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攥着白软的手腕,不让她靠近半步。
“够了。”
白软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终于肯下来了啊你不是躲在男人后面不敢出来吗?你不是”
“够了。”
我走上前直接就是一巴掌。
扇的我我的手掌火辣辣地疼,白软的头被打偏到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你敢打我?”她的声音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打你怎么了?白软,你偷我镯子的时候,我打过你吗你让我洗你内衣的时候,我打过你吗?你推我害我流产的时候,我打过你吗?你拿着剪刀冲到我家里来伤人我还不能打你了?”
“你想要钱?白软,你听清楚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爸的手术费,你自己的日子,你以后的路跟我没有关系。你过得不好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选的路你跪着也要走完。”
我点开手机直接报了警。
“现在你在我家门口持械伤人,我报警了。有什么话,你跟警察说。”
林越站在我身边,手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我想给他回去包扎。
他连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揽着我的腰。
“没事,等事情解决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