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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完以后。
我回到车里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底二十年的沉重枷锁,至此彻底落地。
林越眼底是全然的温柔。
“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没有放不下的人和事了。”
林越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嗯,以后只有我们。”
婚礼定在周末。
没有盛大的排场,也没有宾客满堂的喧闹。
布置的很简单、优雅,刚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场地就在海边的草坪上,到场的只有寥寥几位亲近的人,林楠、几个要好的朋友。
满场都是真心的祝福。
林楠全程忙前忙后,闲下来时坐在我身边,看着一身简约婚纱的我,眼眶微微泛红。
她递来一杯温水,语气感慨:“终于看到你为自己活一次,真好。我好开心。”
我对着镜子浅笑。
从前二十年,我衣柜里塞满了几十块的平价衣物,年年岁岁不舍得换新。
把所有富足与体面都留给了宋嘉衡。
把所有拮据与委屈都留给了自己。
如今这身婚纱不算奢华,却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毫无负担心甘情愿为自己置办的体面。
“是挺好的呀,虽然说晚了点,但也算是刚刚好。”
林越为我戴上戒指。
我们交换誓言。
这是我期盼了半生的安稳、
我彻底适应了海外的生活,也完全融入了新的工作节奏。
在设计公司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搁置多年的天赋与热爱,一点点尽数回归。
我不再是依附他人存活的宋太太了。
也不再是围着家庭、爱人打转的附庸,我只是独立、鲜活、闪闪发光的池雯雯。
我擅长的软装设计,总能精准抓住客户的喜好,温柔细腻的风格收获了很多认可。
也慢慢改掉了刻在骨子里的节俭惯性。
会坦然买下喜欢的服饰,约着同事朋友探店散心。
林越也从不干涉我的消费。
他只会陪着我挑选,真心实意为我欢喜
。我买下一条喜欢的裙子,他会认真夸赞适配我的气质,我报兴趣班重拾绘画爱好,他会默默帮我整理画具,我偶尔犒劳自己吃一顿大餐,他也跟着开心。
我也慢慢褪去了过往的敏感与怯懦。
在林越日复一日的偏爱与滋养下,我慢慢变得松弛又重新找回了年少时本该拥有的鲜活与热烈。
偶尔闲暇时,我会翻看林楠发来的国内近况。
宋嘉衡依旧躺在疗养院的病房里停在了沉睡里再也不会醒来。
他的母亲偶尔会去疗养院探望,老人半生为儿子操劳,最终落得白发人守黑发人的结局,落寞又心酸。
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强势,剩下无尽的唏嘘与无奈。
曾经风光无限的嘉衡地产,彻底消失在行业里,再也无人提及。
所有人的结局,都是自己一次次选择的结果。
入冬之后,洛杉矶的天气多了几分清冷。
林越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早已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眼底依旧是心疼。
“还会介意吗?”他问我。
我轻轻摇头,笑着靠在他肩头:“不介意了。伤口早就不疼了那些事情我也早就放下了。”
总有人说,我二十年的付出太过可惜,太过不值。
可我从不觉得白费。
一场弯路,但终究是路嘛。
一年后,我裹着林越的大衣坐在阳台上喝热可可。
我怀了宝宝。
肚子已经很大了,都有些走不动路。
林越蹲在我面前,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每天都要听。
林楠从国内寄来了一大箱东西,打开一看,全是婴儿用品。
“给我外甥女的我可是挑了三天三夜,你老公要是敢说不好看,让他自己来挑。”
林越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随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问我喜不喜欢这个婴儿房。
我说喜欢。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铺满整片海面。
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能看到今天这样的美景已经让我很是知足。
绚烂夺目。
林越低头吻上我的额头。。
“雯雯希望我们这辈子都能这么幸福。”
我闭眼轻轻点点头:“一定会的。”
曾经我以为,人生总要圆满落幕,爱恨皆要有归宿。
我终于挣脱执念,告别内耗,放下过往了。
开始我池雯雯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