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白软的葬礼举办的很低调。
只有她的母亲,我和林越。
她妈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
看着女儿死了,她也没有什么波动。
只是愣怔的看着墓碑。
雨停的时候,葬礼也结束了。
林越握住了我的手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上面刻着白软的名字。
她自己选了路,自己走到了尽头。
那是她的选择,就像她当初选择了当小三选择去死亡。
每一个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每一个后果也都是她自己扛的。
白软下葬后的第三天,林楠从国内飞了过来。
她到的时候是凌晨,林越去接的机,我在家里煮了一锅粥。林楠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格外心疼。
她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先抱住了我。
“你瘦了。”林楠松开我,上下打量了一遍,“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我弟弟给你喂少了?”
“哪有,他每天都是变着花样的给我喂好吃的呢。”
林楠把碗往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法院那边的判决下来了。宋嘉衡名下所有财产已经清算完毕,除去赔给你和几个债权人的部分,还剩了一些,法院判给了他的母亲。另外你看看,这是宋嘉衡的律师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他在出事之前写的,一直放在律师那里,交代了等他”
她没说完,把信封推了过来。
我点点头收起了信封。
林楠在洛杉矶待了五天。
晚上我们一起坐在阳台上看着风铃在头顶叮当叮当的响着。
林越搂着我,我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听着海浪的声音。
第二天,我和林越去了疗养院。
房间里
宋嘉衡苍白的闭着眼睛,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我搬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他的身体还活着,可却永远醒不过来了。
或许不记得也许是最好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忘了那二十年的所有。
林越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我。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宋嘉衡。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抬起头看着我叹了一口气:“病人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根据目前所有的检查和评估结果,他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我们会继续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但从医学角度来说,他已经没有恢复意识的可能性了。”
几乎为零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宋嘉衡。“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但我还是想说。”我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那二十年,我不怪你了。我们都歇了吧。”
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动了一下。
“宋嘉衡,我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我有了新的人新的家。也希望你能够祝福我。”
“你好好睡。睡够了就醒,醒不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