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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软吓得尖叫。
“宋嘉衡!我不是故意的!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扑到宋嘉衡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地拍他的脸颊。
可是血蹭了她一手一脸。
“你醒醒!你看看我!宋嘉衡你看着我!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在这儿!你死了我怎么办!”
林越听到尖叫声,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住了,随后从我身边冲了出去
他蹲在宋嘉衡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别动他!救护车来之前,不要动他。”
白软跪在宋嘉衡身边,浑身在抖的点点头。
她双手捂着脸嘴里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察走到白软面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她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稳。
一个女警从她身后给她铐上了手铐。
救护车开走之后,整条街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疲惫的看着林越,这一场闹剧本来不应该让他参与进来的。
后来医林越开车带我去的医院。
icu里医生终于结束了手术。
“病人从高处坠落,颅脑损伤,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就算醒过来,也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神经功能损伤。”
“icu探视时间有限,每次十五分钟,只能进一个人。”
林越低头看了我一眼让我去看看。
推开icu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嘉衡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看着他的脸。
想起十六岁那年,他仰着头冲我笑,手里举着一个金色的小猪存钱罐,说“雯雯,阿姨的病不能再拖了”。
他爸打断他腿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疼得额角冒汗,但还是笑着抬手擦我的眼泪,说“别哭,你嫁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二十岁那年,这张脸在出租屋的灯光下,皱着眉翻着账本,眼睛里全是对我的亏欠。
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我转过身,走出了icu。
看着林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挤出一个笑容快步走过去。
“咱们回家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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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软被带进警局的时候,已经不会走路了。
两个女警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进审讯室。
她低着头惶恐不安。
警察问她话,她也不回答。
那些反复问答的审讯过程让她精神紧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颤抖着一直哭。
最后认下了所有的罪。
第二天,她听到了消息。
狱警带她去放风的时候听到了宋嘉衡的消息。
“人抢救过来了,但是脑损伤严重,医生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腿也断了,以后能不能走路还不好说。”
白软崩溃的双手抱着头,蹲在走廊中间嚎啕大哭。
那天晚上,她开始闹着用头撞墙,直到额头上破了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狱警冲进来按住她,把她绑在约束床上。
她就用牙齿咬自己的手腕,咬到皮开肉绽,血淌了一床于是被送进医院打了镇定剂,可还是不该想自杀的心理状态。
她把头偏过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个牢笼,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她心里清楚,就算不死,等待她的也是漫长的审判、漫长的刑期和永远看不到头的日子。
她不怕坐牢,她怕的是坐完牢之后,出去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死了,妈妈也会怪她。
于是最终还是选择了咬舌自尽。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血已经淌了半边床吓得护士尖叫了一声,退后一步又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按了呼叫铃,用力掰开她的嘴。
值班医生冲了进来,可是再怎么抢救也迟了,她的意识散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只希望下辈子能重新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