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一经发布,立刻在全网掀起了十二级地震。
官方媒体的介入,让这起事件瞬间从“医疗纠纷”升级成了“涉毒涉恶的恶性社会事件”。
舆论的反转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那些原本在骂我爸的网友,在听完赵宇推销“聪明药”的录音,看完李浩的毒理报告后,愤怒的枪口瞬间调转。
“卧槽!这群学生疯了吧?为了高考连毒品都敢碰?”
“自己作死吃违禁药,考砸了居然怪去外省支援的抗疫医生?这还是人吗!”
“严查那个赵宇!他哪来的进货渠道?这绝对是条大鱼!”
“三十个人联名诬陷?好可怕的集体作恶!建议把这些人的名字全网拉黑,哪个大学敢要这种人渣!”
事情闹得太大了,省公安厅直接成立了专案组。
赵宇和他的那个表哥当天晚上就被连夜带走。
顺藤摸瓜,警方端掉了一个专门向高三学生兜售掺杂违禁成分“聪明药”的地下黑作坊。
赵宇作为校园代理,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直接被刑事拘留。
他的下半辈子,将在铁窗泪中度过。
至于其他参与联名诬陷的同学,也迎来了他们的报应。
教育局发布了通报,鉴于这三十名学生涉嫌服用违禁药物并恶意诬陷抗疫医务人员,品行极其恶劣,记入个人诚信档案。
这就意味着,哪怕他们复读,也没有任何一所正规大学愿意录取他们。
他们不仅毁了身体,还亲手掐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七月中旬,我爸从外省支援回来了。
他瘦了一大圈,但精神很好。
省里为了表彰他在抗疫期间的突出贡献,给他颁发了“最美逆行者”的奖章,医院也正式提拔他为副院长。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吃着我妈包的饺子。
电视里正在播放关于那起“高考违禁药案”的后续报道。
屏幕上,赵宇穿着囚服,剃着光头,在镜头前痛哭流涕地忏悔。
我爸看着电视,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群孩子怎么就糊涂到这个地步呢。”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后怕。
“晓晓,多亏了你当初拦着我。要是那天我真的把药带去了学校,就算他们没吃出事,我这辈子也说不清了。”
我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我爸碗里,眼眶微微发热。
“爸,您是个好医生。但好医生的善良,应该留给值得救的人。”
“对于那些只想吸干你血的白眼狼,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们远远的。”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我们家晓晓,长大了。”
八月底,我收到了清华大学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的录取通知书。
我去学校拿档案的那天,路过操场。
我看到李浩的妈妈正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脸色蜡黄、目光呆滞的李浩。
他们是来办理退学手续的。
李浩的肝脏彻底废了,现在每周都要去医院做三次透析,等待着遥遥无期的肝源。
看到我走过来,李浩的妈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她不敢再上前骂我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只要她敢动我一下,网友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出了校门。
校门外,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上一世的阴霾,终于被彻底洗刷干净。
我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属于我的、光明灿烂的未来。
至于那些留在黑暗里的人,就让他们在自己亲手挖的坟墓里,慢慢腐烂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