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世子被毒瞎双眼,流放岭南的圣旨刚下。
嫡姐就在家中哭闹着砸碎了定亲玉佩:
“让我跟着个瞎子去苦境过一辈子?我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
为了保住家族清流的名声。
主母一棍子将我这个庶女敲晕,扔进了押解的囚车。
我本想半路偷走盘缠逃命。
可替他换药时,我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眉骨。
下一瞬,我脑海中闪过五年后的画面:
瞎眼的男人不仅重见天日,还带兵杀回京城成了摄政王。
将我们全家凌迟处死。
而那个在流放路上替他挡鞭子的烧火丫头。
不仅被他十里红妆迎娶,独宠一生,更获赐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
看着眼前双目泣血、满身死气的男人。
我立刻丢下包袱扑通跪在他脚边,眼泪汪汪地向他发誓:
“夫君莫怕,妾身哪怕去当药引,也定为你治好眼睛!”
“滚。”
裴辞声音嘶哑,空洞的双眼透着死气。
“你身为江家名门嫡女,在我这个废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夫君你误会了!”
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我不是嫡女,我是江家的庶女江蓉!”
裴辞面色更冷,声音苍凉:
“原来江家这种清流世家,也见风使舵,找个庶女来辱我。”
我抱得更紧了,仰着脸冲他谄媚地笑道:
“俗话说得好,好锅配好盖,瞎子配庶女!”
“咱们这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他理都不理我,茫然的看向前方,低声道:
“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滚?黄金万两和满门抄斩?傻子才滚!
我盯着他那张冷淡的俊脸,手心直痒痒。
刚才手碰到他,我脑子里就闪过那些画面。
我得再摸摸,看看还能不能看到点什么。
我毫不客气地抓起他的手腕,手指在他骨节上乱捏。
“实不相瞒,我自幼久病成医,让我替夫君把把脉!”
什么画面都没出现。
裴辞像触电一样飞快抽回手,脸都黑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放肆!”
我撇撇嘴,大着胆子,又一次双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裴辞惊怒交加,想要挣扎。
“你干什么!”
我死死按住他的脑袋,大拇指顺着他的眉骨一顿狂摸。
“别动别动,我这是在给您检查伤情呢!”
裴辞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我却脑子里“嗡”的一声,画面再次闪现。
我看到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人拿着一封通敌密信,上面盖着裴辞的私印。
画面一转,我看到那人把伪造密信的底稿,塞进了他书房的暗格里。
我一把松开手,急切地问道:
“世子殿下,谁会穿四爪蟒袍?他拿着盖着你私印的谋反密信!”
裴辞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说,诬陷你谋反的密信,是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人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