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怔了一瞬,忽然一把反扣住我的手腕,面露杀意。
“三皇子?你为何会知道这种皇家秘辛?”
“你是他派来的细作?”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飞快转动。
“我是他派来的细作怎么会告诉你!我是因为撞破了这件事,才被他们打晕了塞进囚车里的!”
裴辞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胡说,我和江家有婚约,他们为何要害我?”
我吓得浑身发抖,随口乱编。
“他们说只要三皇子就能扳倒太子,到时候我嫡姐就是未来的皇后!”
裴辞的手一点点松开,颓然地跌坐回床上。
“原来如此竟然是他。”
我喜滋滋地凑过去,狗腿道。
“世子!我还知道那封信就在他书房的密格里!您快想办法翻案!”
“翻案?”
他惨笑一声,笑声里透着绝望。
我如今双目失明,还连累太子殿下被禁足东宫。如何翻案?”
“我马上就要被流放岭南,我拿什么去帮他?”
裴辞突然摸索着拔出床头的匕首,直接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以死明志!”
2
啊!财神爷!手下留情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扑过去抢下他手里的匕首。
“你疯了!夫君你别冲动啊!”
我抱着他的胳膊又哭又嚎。
“您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裴辞力气极大,一把将我推开,挣扎着还要去抢匕首。
“滚开!你这种深闺庶女懂什么!让我死!”
我被他推倒在地,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我跳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裴辞被打偏了头,彻底愣住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死死死!遇到点事就知道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太子怎么办?”
“死了太子就能洗清冤屈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去死,那我早该在三岁、五岁、十三岁的时候早该死了!”
裴辞被我吼得一愣,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对着我的方向。
我松开他的衣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三岁那年,大冬天,我被冤打算了玉如意,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天一夜,差点冻死!”
“五岁那年,嫡姐的伴读把我推进池塘里,我差点淹死!”
我眼眶通红,一把抓住裴辞的肩膀。
“十三岁那年,我娘病重,我去求主母请大夫,她连门都没让我进。”
“要不是门房好心放我出去找大夫,我娘差点就被病死在那个破院子里!”
“我哪一天不该死?可我还是拼了命地活下来了!”
我腾地站起身,冲着他吼。
“我懂你的绝望,从云端跌进泥潭的滋味是不好受!”
“但你现在要做的,更是要好好活着,未来支棱起来!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个弄死!”
裴辞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拿什么弄死他们?我连仇人站在我面前,我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