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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的时候,唐听雪订了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
她把行程单和身份证件以及护照都提前藏在行李箱夹层里,然后合上行李箱,推着轮椅从衣帽间出来。
一抬头,白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姐姐在藏什么?”
唐听雪的手顿了下,面色如常:“没什么?”
白暖走过来,弯腰看了眼行李箱,笑了:“姐姐不会是想跑吧?然后让赴野哥后悔追妻?哈哈哈,姐姐你可真会玩。”
唐听雪没搭理她,把行李箱推到床边,盖上防尘罩。
可白暖跟在后面,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姐姐,”白暖蹲下来,歪着头看唐听雪,“你说你一个瘸子,离开赴野哥,你能去哪?”
唐听雪依然没有接话,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迟迟得不到回应,白暖没意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笑着说:“也是,一个坐轮椅的废人,能去哪呢?哼。”
白暖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唐听雪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防尘罩下面的行李箱,伸手把拉链检查了一遍。
深夜,唐听雪在卧室继续整理着东西。
门突然被推开,顾赴野走进来,“干什么呢?一直咚咚的响。”
看着满地的杂物,顾赴野生突然觉得心口堵了下,“你在收拾东西?”
“收拾下衣柜。”唐听雪把衣柜门合上。
顾赴野目光落在那个防尘罩下面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唐听雪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只是换季,不穿的衣服收起来。”
顾赴野手比脑子快,竟然直接弯腰拉开防尘罩的拉链
唐听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行程单和身份证件就在上面那层。
“赴野。”唐听雪叫住他。
顾赴野回头看她。
“我闻着你身上有些酒气,你喝酒了?让王妈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吧。”
说罢,顾赴野松开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还好,不用了,这些事让保姆去做就行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唐听雪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被拉开一半的行李箱,后背全是冷汗。
她拉开拉链,把行程单和身份证件塞进更深的夹层里,然后合上行李箱,重新罩上防尘罩,推到衣柜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唐听雪关灯躺在床上。
等夜色彻底覆盖别墅后,唐听雪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港城登机口机场的残疾人义工给她送到登机口。
和周围分别的恋人,重逢的伴侣相比,唯有她形单影只。
不过她却一身轻松,逃出了顾启明的魔爪和那个让她筋疲力竭的魔窟。
以后的人生,皆是坦途。
飞机起飞,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万家灯火缩成一片光斑,然后消失在云层里。
唐听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顾赴野,我不恨你了,也不想爱你了。
爱你恨你都太累了,往后余生我只想忘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