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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顾赴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从书房出来。
路过白暖房间的时候，里面在放音乐，他听了一耳朵，是唐听雪当年的成名曲，《天鹅》。
他皱了皱眉，不知怎的，左眼皮一直在跳。
顾赴野突然很想去看看唐听雪。
推开卧室的门，他以为唐听雪睡了，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没有人。
顾赴野愣了一下，他伸手打开灯，光线刺得他眯起眼睛，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衣帽间的门开着，空了一大半。
化妆台上干干净净，那些瓶瓶罐罐全不见了。。
顾赴野站在卧室中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拿起手机打唐听雪的电话，关机！
顾赴野眉头越皱越紧，不耐烦，“又在闹什么？”
以前唐听雪也闹过，刚结婚那会儿，因为他应酬回来晚了，她哭过、吵过、不跟他说话过。
但过两天就好了，顾赴野哄一哄，唐听雪就笑了。
这次顾赴野觉的也一样，可他左眼皮还是在跳，止不住。
一夜无眠，直到天亮之后，顾赴野又拿起手机打了一遍唐听雪的电话，还是关机。
他发了一条消息：“听雪，你在哪？”
下一瞬，红色感叹号蹦出来。
顾赴野愣住了，唐听雪居然把他给删掉了。
唐听雪不要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然，顾赴野猛地想起昨天下午，唐听雪收拾的行李箱。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唐听雪的卧室。
“行李箱呢？行李箱呢？”
顾赴野叮叮咚咚的打开了卧室里的所有柜门，可都没有行李箱。
顾赴野冷笑着在房间里踱步几圈。
忍下心里的慌乱。
唐听雪一个残疾人，要跑能跑去哪里呢，一定是想让自己多哄哄她。
过几天一定就自己乖乖回来了。
想到这里，顾赴野的心又平静下来。
卧室有动静的时候，白暖就起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她挑了一条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纱外套，若隐若现的刚刚好。
白暖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笑了。
昨天她就感觉到了，唐听雪要走了。
这个家，终于轮到她了。
白暖端着早餐敲开书房的门。
顾赴野此刻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眼下乌青，一脸疲惫。
白暖心里一喜，脸上却挂着关切的表情。
“赴野哥，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把早餐放在桌上，俯身的时候故意弯腰弯得很低。
顾赴野看到她，突然想起曾经和唐听雪在这里幸福的画面，心里突然的有些不舒服，语气也淡淡的。
“放那儿吧。”
白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没有气馁，她绕到顾赴野身后，伸手想给他按肩膀。
“赴野哥，姐姐不在，我帮你按按吧。”
顾赴野偏头躲开了。
白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收回手，声音放软了几分，“赴野哥，你是不是在想听雪姐姐？”
顾赴野没说话。
白暖咬了咬嘴唇，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
“她一个坐轮椅的，能去哪？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赴野哥，你别担心了。”
顾赴野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烦躁。
“说完了？”
白暖愣住，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冷淡，只是一个瘸子走了而已。
可顾赴野没给她问出来的机会，“说完了就出去。”
白暖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白暖的笑容彻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