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下午,白暖换了策略。
她从唐听雪的衣帽间翻出了那件练功服,穿上后,白暖在镜子前照了照,大小刚好。
唐听雪的东西,穿在她身上,一样好看。
白暖在客厅练舞,故意把音乐开得很大声。
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顾赴野从楼上下来。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白暖特意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旋转,然后“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
“赴野哥,我脚崴了”
白暖坐在地上抬起脚,等着顾赴野来扶。
她穿着唐听雪的练功服,姿势和唐听雪当年跳舞时一模一样。
她排练了很多遍。
顾赴野看了她一眼。
白暖的心跳加速,以为他要走过来了。
“王妈,拿冰袋来。”顾赴野说。
然后他走了。
白暖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的手撑在地板上,指甲刮过瓷砖发出刺耳声。
王妈拿着冰袋走过来,蹲下来要给她敷脚。
白暖一把推开她,“不用了。”
她脚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白暖走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自己年轻的脸。
她才二十四岁,比唐听雪年轻,比唐听雪漂亮,比唐听雪能跳,凭什么她得不到顾赴野?
白暖对着镜子笑了。
“唐听雪,你走了正好,这个家迟早是我的。”
“别想着欲擒故纵,让赴野哥哥去追妻,门都没有!”
白暖脱下唐听雪的练功服,随手扔在地上。
转身的时候,故意用脚踩在练功服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深夜,白暖又去了书房。
她这次换了一条红色的睡裙,端着两杯红酒。
门没关严,她推开一条缝,看见顾赴野坐在椅子上,她推门进去,“赴野哥,喝杯酒吧。”
白暖把酒杯放在桌上,完全不顾自己还怀着身孕。
“赴野哥,姐姐都走了,你终于摆脱掉那个瘸子了,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顾赴野抬起头看她,那眼神冷得白暖后背发凉。
“滚出去。”
白暖愣在原地。
“我说,滚出去。”
白暖的眼眶红了,她放下酒杯,转身跑出了书房。
这一次她没有装,真的哭了。
白暖跑回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她坐起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唐听雪,你以为你走了就赢了?你一个瘸子拿什么跟我比?!”
顾赴野又一夜没睡。
他让助理去查唐听雪的去向,还在等消息。
手机叮的一声响,消息发过来了。
唐听雪订了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前天凌晨的航班。
顾赴野看这航班信息,胸口有点闷,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一整天,他都没怎么说话。
助理送来的文件他一份没签,午饭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他就坐在那里,盯着手机,一遍一遍地刷新唐听雪的微信。
红色感叹号一直在,没有再变过。
晚上,顾赴野回到家。
白暖看见他进来,笑着迎上来,“赴野哥,你回来了?我让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
顾赴野没理她,换了鞋往楼上走。
他刚走到楼梯中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顾赴野回头,看见白暖坐在楼梯下面捂着小腹,脸色惨白。
裙子上渗出血迹,顺着腿往下淌。
“赴野哥,我的孩子送我去医院。”白暖的声音带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