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顾赴野在瑞士待了半个月,港城那边全乱了。
顾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医院被白暖耍得团团转,像个小丑一样夸了白暖半个月,逢人就说白暖懂事、乖巧、知错能改,结果全是假的。
顾老太太越想越气,血压飙升把家里的茶杯摔了三套。
她不敢怪儿子,儿子已经被那个女人害得吐血住院、飞瑞士追妻、连命都不要了。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只是心疼儿子,想给他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她有什么错?
这些全都是白暖的错。
顾老太太动用了所有人脉。
她给港城舞蹈协会的会长打电话,说白暖伪造孕检、插足他人婚姻、道德败坏,这种人不配做舞者。
会长和顾家是老交情,当即表态:白暖的会员资格取消,终身禁赛。
顾老太太又给几家大剧院的老板打电话,说白暖的演出全部取消,违约金顾家出。
老板们巴不得卖顾家一个人情,白暖的档期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又给白暖的经纪公司打电话,话没说完,经纪公司那边就接话了:“顾太太放心,我们已经和她解约了。”
三天之内,白暖从一个享誉国际的新锐舞蹈家,变成了无赛可打、无演可出、无公司可签的三无人员。
白暖租的房子被房东收了。
房东说有人出了双倍价钱,让她月底搬走。
她知道是谁,她直接去了别的城市找演出机会,对方一听她的名字,直接挂了电话。
她去找以前认识的投资人,投资人连面都不见,让秘书转交了一张支票,“去别的城市发展吧”。
白暖在港城待了三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舞者,跳到国际金奖,所有人都认识她。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白暖蹲在出租屋的地上,周围全是打包好的纸箱。
她看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
顾老太太前几天还拉着她的手叫“暖暖”,如今就翻脸就不认人了。
但比起那个老女人,白暖更恨唐听雪。
一个瘸子凭什么让顾赴野追到瑞士去?
白暖天天在他面前晃,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唐听雪走了,他倒是追去了,凭什么?
白暖擦了擦眼泪,换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打车去了顾家老宅。
佣人拦着不让进,白暖便推开佣人,直接闯了进去。
顾老太太正坐在客厅喝茶,看见她进来,茶杯顿在桌上。
“你来干什么?”
白暖站在客厅中间,“顾老太太,你把我搞成这样,还问我来干什么?”
顾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自找的,骗到我们顾家头上来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骗?”白暖的声音拔高了,“我为什么骗?你儿子婚内出轨,纵容小三欺负原配,这事要不要我帮你往外说一说?”
顾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白暖往前走了两步,“顾太太,你以为你顾家在港城一手遮天?”
“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把我搞死了,我就拉着你们顾家一起陪葬。”
“你疯了!”顾老太太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心机下贱、骗婚害人,你还有脸来闹?”
“我骗婚?”白暖笑了,“你儿子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我?”
“你”
“你以为你顾家是什么好东西?你儿子婚内出轨,你不仅不管,还帮着我把原配赶走。”
“你以为这些事传出去,你们顾家还有脸吗?”
顾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你给我滚!滚出去!”
白暖没动,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顾老太太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特别痛快。
唐听雪走了,顾赴野不在,这个老太太一个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顾老太太,”白暖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了,“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儿子不要你了。”
“他连公司都不管了,跑去瑞士追那个瘸子,你一个人守着这个空房子,有意思吗?”
“滚!”
白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听见屋里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活该,我不自在,都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