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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瑶不敢再说话，握拳的手心渗出细汗。
半个小时前，她收到保镖的消息，掉下水里的人，确定是宋晚霁。
没人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裴聿风。
林书瑶原本觉得，自己也许可以。但现在，她不敢开口了。
不多时，婚礼现场挤满了媒体。
裴聿风穿着一身林书瑶从没见过的西装，站在媒体面前接受采访：“听说您和林小姐恋爱长跑多年，终于修成正果，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
裴聿风开口：“林书瑶是我认定的妻子，除了她，谁也不能坐上这个位置。任何痴心妄想的人，最后都会付出代价。”
裴聿风站的笔直，锐利的眸子直视镜头，不像在分享新婚喜悦，倒像是在宣战。
记者们面面相觑，微妙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却不敢多问。
只有站在角落的林书瑶，暗暗握紧了手心，咬紧牙关。
裴聿风身上穿的那套礼服，不是一早定好的，而是从前宋晚霁给他选的西装。
裴聿风的话随着直播在整个江城迅速传播，就连广告大屏上都是他的画面。而宋晚霁，此刻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对外界浑然不知。
监护仪器嘀嘀响着，医生检查过后说：“宋小姐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之所以还没醒过来，大概率是病人潜意识不想苏醒。”
“这种情况，只能靠病人自己。”
婚礼现场，裴聿风一言不发的坐在休息室。
仪式的时间早就过了，而裴聿风却一动不动，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一样。
裴聿风周身的气压太低，太骇人，没人敢上前提醒。
只有林书瑶，小心翼翼的上前，“聿风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举行婚礼吧？”
裴聿风看了眼时间，眼底翻涌的愤怒已经快将他淹没。
四个小时，又是整整四个小时过去。
仍旧不见宋晚霁的踪迹。
他确信，宋晚霁知道酒店的位置，不可能找不到。
盛怒之下，裴聿风狠狠踹了凳子一脚，对着保镖喝斥：“人呢？我让你们找的人呢？”
保镖满脸害怕，连忙说：“裴总，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三轮，确定那天掉进水里的，确实是宋小姐。”
事故报告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发到裴聿风的手机。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砸了，然后命令保镖重新查。
可不管查多少遍，事实是不会变的。
掉下去的人就是宋晚霁。
长久得不到回应的等待，和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消息，让裴聿风的耐心见了底，他想也不想的怒喝：“胡说八道，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保镖没一个敢说话，纷纷低着头。
眼看裴聿风的怒火越来越大，裴老夫人匆匆赶来。
“聿风，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昨天起，裴聿风就没合过眼，过度紧绷的神经让他眼底泛出乌青，眼睛里也冒出了红血丝，整个人像只被困的斗兽。
裴老夫人心疼的看着他，“傻孩子，你糊涂啊，晚霁她没这个命。”
裴聿风红着眼睛质问：“奶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仍是不愿意相信。
裴老夫人心都快碎了，泪眼婆娑的说：“过去这一年里，你也不见得多喜欢她，现在又是何苦呢。”
“没了一个宋晚霁，你不是还有书瑶吗，其他女人也行，你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裴聿风脑子里那根一直不肯放松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崩断了。
他双眼赤红的嘶吼：“不可能！”
“宋晚霁不可能死！”
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就连下药勾引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轻飘飘的就死了？
裴聿风疯了一般推开所有人，往外面跑。
他不信，一定是底下的人没有好好调查，一定是他们联合起来在骗自己！
众人见状，慌了神，想拦住明显失控的裴聿风。
裴老夫人却在此时怒喝：“让他去！”
“让他亲眼看看晚霁的尸体！”
“看到了，就知道什么叫死心。”
裴聿风脚步突然踉跄了下，不可置信的转身。
“您在骗我。”
“您以前不是很喜欢宋晚霁吗？现在会不会也是您和她联手在骗我，您就是想让她当您的孙媳妇，对吗？”
裴老夫人见状，绝望的摇头。
裴聿风后退几步，像是喃喃自语道：“我不会让你们所有人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