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裴聿风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林书瑶慌忙拦住他。
她双眼泛红,哽咽的说:“聿风,今天是我的婚礼,你答应我要娶我的,你不能在今天离开。”
所有的媒体都到了,她和裴聿风这场婚礼已经直播到了世界各地。
如果裴聿风现在走了,她在江城还怎么待下去。
她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裴聿风眼里却早已顾不得这些,推开林书瑶,“婚礼的事,之后再说。”
林书瑶急了,死死拦在裴聿风面前,哭着说:“宋晚霁她有那么重要吗,她已经死了,我才是要和你结婚的人!”
“够了!”
裴聿风猛的甩开她,脸色冷的可怕。
“我说宋晚霁没有死,谁也不准说她死了!”
林书瑶被狠狠甩在地上,头发散乱,头也磕破了。
眼睁睁看着裴聿风离开。
很快,动静吸引来了记者,无数镜头涌进来,林书瑶狼狈不堪的模样,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太平间。
工作人员将裴聿风带到门口,“里面就是宋小姐的尸体了。”
裴聿风浑身僵硬,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踏进去。
房间里只停放着一具尸体。
冰冷的灯光下,白布掩盖,裴聿风惊觉自己竟然连掀开的勇气都没有。
他指尖颤抖,触碰到白布的一角。
不等他掀开,一截苍白浮肿的手臂垂下来,上面戴着一只手环。
看见手环的瞬间,裴聿风猛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前天旋地转,最终定格在那节银色的手环上。
那是十八岁那年,他跟宋晚霁表白时,亲手做的礼物。
此后十年,宋晚霁都没摘下来过。
裴聿风再也抑制不住,将白布彻底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所有的皮肤都浮肿起来,像变了个人。
裴聿风像是被抽了魂,讷讷的说:“这不是宋晚霁,她不长这样。”
太平间的工作人员解释:“死者在水里泡了太久,尸体已经严重损坏,看不出生前的样子很正常。”
“但是我们已经比对过dna了,死者就是宋晚霁。”
工作人员只是例行解释,裴聿风却觉得,这话犹如针刺。
他握紧拳头,死死压抑着内心的震惊和悲伤,颤抖着说:“不可能,这不是她,我不相信。”
工作人员见多了这样的家属,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裴聿风站在原地摇头,望着这样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怎么都无法想象她竟然是宋晚霁。
记忆里的宋晚霁,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那么鲜活,那么好看。
良久,他瘫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握着那节手环,像丢了魂一般。
“不是她,这不是她。”
“宋晚霁没有死。”
林书瑶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红了眼,拉住裴聿风,“聿风哥哥,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不是一直讨厌宋晚霁吗?她死了正好,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没有她的阻碍,不是更好吗?”
话音落,裴聿风突然愤怒的掐住她脖子。
“宋晚霁是什么样的人,也轮得到你来置喙?”
裴聿风双眼赤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像个疯子。
他把林书瑶死死摁在墙上,咬牙切齿的说:“宋晚霁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林书瑶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裴聿风,痛苦的脸色涨红,几乎快要晕死过去时,才被放下。
像是侥幸捡回一条命,林书瑶大口呼吸,害怕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说晚霁姐姐的不是,但我都是因为太担心你。聿风哥哥,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奶奶也很担心你。”
林书瑶哭着揪住裴聿风衣角,卑微恳求。
提及老夫人,裴聿风到底是找回一丝理智,回了裴家。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裴家上下一片压抑氛围。
裴聿风来到宋晚霁的房间。
从前照顾过宋晚霁的保姆正流着泪收拾东西。
看见宋晚霁的东西被收起来,裴聿风大怒:“谁让你收拾的?”
保姆吓了一跳,连忙说:“是老夫人,老夫人说怕您看了伤心,所以让我全部收起来。”
“滚出去!”
裴聿风阴沉着脸,将保姆赶了出去。
房间里全是宋晚霁的气息。
从前想起只觉得烦躁的气息,现在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就好像宋晚霁还在。
可收拾到一半的桌面,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宋晚霁已经不在了。
犹如行尸走肉般,裴聿风来到桌前,看见上面摆着三本日记。
他见过这三本日记,是宋晚霁这些年来当眼珠子护着的东西。
从前这个屋子里的一切,他都能碰,唯独这三本日记,宋晚霁死都不让他看。
如今,三本日记就静静摆在桌上。
裴聿风颤抖着手,打开其中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