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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字迹洇着泪痕,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映入裴聿风眼里。
裴聿风手抖了一下,翻开剩下两本日记。
这才发现,三本日记里的主角,都是自己。
从小时候开始,宋晚霁就一笔一画在日记里写下自己的爱慕。十八年,日记写的密密麻麻,每一行都是有关裴聿风的事。
裴聿风手抖的几乎抓不稳,不可置信的说:“怎么可能,她不是在演戏吗,不是为了上位吗,这些日记是怎么回事。”
三本日记,新旧不一,时间的痕迹显而易见,做不得假。
若说宋晚霁为了演戏,专门从十八年前就开始写日记,那未免也太能演了。
裴聿风不断翻页,试图在中间找到一点破绽。
可是没有。
窗边的风将日记掀开,停在近一年的页面。
“一切都是意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从没给阿聿下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我干的,就连阿聿也不相信我。”
“我怀孕了,原以为阿聿会开心的,没想到他突然发了火,说一切都是我谋划的。阿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怎么才肯信我。”
“孩子没保住,是我的错,是我还存着侥幸,觉得他会念旧情。我的阿聿已经死了,他不是我爱的人,也许是时候离开了”
笔迹到最后,泪水几乎将纸张浸透。
裴聿风颤抖的抚上那些字迹,脑海中想起过去一幕幕。
宋晚霁躺在病床上苦苦哀求他的模样,红着眼眶委屈痛苦的模样,万念俱灰时眼神灰败的模样。
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裴聿风收紧拳头,颤抖着说:“宋晚霁,这也是你计谋中的一环吗?”
“你想让我相信你,故意弄出来的假日记,对不对?”
说着,裴聿风抬手,想把眼前的日记撕碎。
可手悬在半空,怎么也下不去。
最终,裴聿风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头扎进夜色里。
酒吧里。
裴聿风沉默的往嘴里灌酒,眼前已经空了三四个瓶子,全是高度洋酒。
酒保忍不住劝他:“先生,您喝的太多了,注意身体。”
裴聿风却像是没听见,自虐般的往嘴里灌酒。
他胃不好,是不能喝这么多酒的。
每一口喝进胃里的酒,都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喉咙和胃。
胃里传来阵阵绞痛,裴聿风只当作不存在,酒喝的越来越多,握着杯子的手也越来越紧,最后狠狠摔在茶几上。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疼痛唤醒了裴聿风几分理智。
他不顾手上的鲜血,起身离开。
经过包厢时,看见几个曾经一起玩的狐朋狗友,此刻正围在一起喝酒,“裴少逃婚那事你们知道不?”
“都挂热搜好几天了,谁不知道。哥们是真没想到,裴少之前那么讨厌那个宋晚霁,结果她死了,裴少反而魂不守舍。”
“你说裴少该不会是真喜欢她吧?”
几人叽叽喳喳,裴聿风听不得别人议论宋晚霁,正准备进去制止。
突然有个人面带恐惧的说:“裴少要是真喜欢那妞,那一年前的事要是被他知道真相,不得弄死我们?”
裴聿风动作猛地顿住。
一年前的事。
一年前,发生在他和宋晚霁之间的大事,只有下药这一件事。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有人啐了一声:“都把嘴给我闭紧,要是让他知道药不是宋晚霁下的,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里,裴聿风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
他想起那些日记,想起宋晚霁曾经的解释。
脑海里全是里面的那些话。
再也忍不住,裴聿风阴沉着脸,猛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