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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人吓了一跳。
裴聿风脸色阴沉,手上还淌着鲜血,像个恶鬼一样出现在门口,抓住说话的一人狠狠一拳下去。
他脸色阴狠,将人死死摁在地上,逼问:“一年前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包厢里的人吓得尖叫,所有人都慌了。
被打的人连忙举起手求饶,“裴少,误会,都是误会。”
“事不是我们干的啊,我们也不知道谁给您下的药,但肯定不是宋小姐,她那天是最后来的,压根没碰过您的酒。”
得到确切的回复,裴聿风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
他松开手,不可置信的后退。
“真的不是她,居然真的不是她。”
裴聿风说着,居然笑起来,只是那笑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浑然不觉得疼,只是自顾自的说:“她没骗我,真的不是她干的,是我不相信她。”
日记里句子又一字字的冒出来,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密密麻麻,痛的他无法呼吸。
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另一边,白氏医院特护病房内。
昏迷多时的宋晚霁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许若初站在床边,平静的说:“你醒了。”
宋晚霁没想到会看见她。
当年裴老夫人在孤儿院选了三个女孩,除了她和林书瑶之外,另外一个就是许若初。
只是许若初性子冷淡,既不会讨老夫人欢心,也不会和裴聿风相处,所以成年后便离开了裴家。
宋晚霁想着她在外面生活艰难,还经常接济她,一直到她大学毕业结束。
没想到再次遇见,是这种情形。
“是你救了我?”
许若初摇摇头,“是白总。”
许若初说着,对她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我离开裴家后,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毕业后进了白氏,认识了白总。”
“你还不知道,你在这个世上还有个哥哥吧。”
宋晚霁脸色有些茫然。
许若初起身打开门,门外走进来一个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花。
“你还记得我吗?”
宋晚霁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却在看见他的瞬间,心底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和亲切感,陌生的让她手足无措。
白羡安见状,叹了口气,拿出一份亲子鉴定。
通过白羡安的口,宋晚霁这才知道,当年自己并不是被遗弃的,而是被人贩子拐走,辗转流落到了孤儿院。
在她失踪的这些年,她的亲生父母从没放弃过寻找她,白母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
以至于积郁成疾,三年前撒手人寰。
白母走后,白父没两年也走了。
白家只剩下白羡安,现在是宋晚霁唯一的亲人。
白羡安看着眼前身形消瘦的人,心疼不已,“那天我本来准备去裴家接你的,没想到在桥上看见你出事,裴聿风真不是个东西!”
“你放心,救你上来那天,我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外面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你以后就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白羡安的妹妹,白家的女儿!”
望着眼前郑重承诺的男人,宋晚霁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吗。
从前在孤儿院,她习惯了寄人篱下。来到裴家后,虽然衣食无忧,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她依旧需要活的小心翼翼。
但现在,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家的温暖。
泪水从脸上滚下,宋晚霁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却是第一次高兴的哭。
许若初在一旁替她擦眼泪,对她说:“我赞成白总的做法,但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你是想回去,还是留在白家?”
毕竟,作为曾经在裴家待过的人,许若初知道宋晚霁有多喜欢裴聿风。
这些年宋晚霁和裴聿风之间的事,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宋晚霁闻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就算没有那天那场意外,我原本也是要离开的。”
只是那场车祸,让她消失的更加彻底而已。
抬头看向白羡安,宋晚霁喊出了那个称呼:“哥,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裴聿风的地方,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