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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到家,我鞭子往沙发上一扔,想着裴珠珠肯定告状了,等着裴父裴母劈头盖脸一顿骂。
结果客厅里安静得反常。
裴父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裴母坐在旁边抹眼泪,裴南骁靠着墙抽烟。
“这是咋了?”我往沙发上一坐,“搁这儿集体哭丧呢?”
裴父抬起头,眼眶发红:“裴家要破产了。”
我愣了一秒。
“不是,”我腾地站起来,“我刚回来就要破产了?你闹呢?”
裴父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公司主营矿业,这次天海市西郊的富矿竞标是最后翻盘的机会。可对手公司对我们的底价和开采方案一清二楚,每次我们加价他们就跟进,每次我们改方案他们就提前截胡。公司里出了内鬼,再拿不下这个标,下个月就得申请破产清算。”
裴母哭着接话:“你爸把家里能抵押的都抵了,连这栋别墅都押给银行了。”
裴南骁把烟头摁灭:“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一个放羊的还能懂矿业?”
我一听矿业俩字,脑子里自动开始翻地图。
草原上长大的孩子,什么矿脉走向、岩层分布、地下水线,那是从小跟着阿爸赶着羊群一步一步踩出来的。我们家的牛羊能年年膘肥体壮,靠的就是祖传的草原堪舆术,哪片草场下面有暗河,哪条山脊背后有矿脉,阿爸打小就教我。
“西郊?给我看看。”
裴父把手机递给我。我看了一会。
走到茶几边上,拿起笔在餐巾纸上画,“北面是断崖,岩层往西南倾斜,富矿带不在地表,在断崖下面六十到八十米的位置。你们要是在山脚下打井,打到死也见不着矿。”
裴父愣住了。
“你咋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对手打的井全在山脚下,对不对?因为他们肯定看了你们的竞标方案,照着方案反着来的。你们方案里写的开采点,他们就去截,你们写的位置根本就不对。”
裴父手开始抖:“你怎么知道我们方案写的什么?”
“好你个阿西塔,你不会就是内鬼吧?”裴南骁指着我质问。
我白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你们方案写的啥,但我知道一个正常人看了地表岩层都会往山脚下打井。”
我把餐巾纸翻过来又画了两条线,“真正的富矿在这儿,断崖背面,要打斜井,从侧面穿进去。”
裴父盯着那张餐巾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不可思议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把我拽到了公司。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董事,一个个西装革履,看见裴父领进来一个穿蒙古袍的姑娘,脸全黑了。
“裴总,这是董事会,你带个孩子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