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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也没废话,把餐巾纸往投影仪下一拍。
“这是什么?手绘的地质图?”
“开玩笑吧,我们花三百万请的勘探队都没标出这条矿脉走向。”
我从墙角搬过来沙盘模型,抓起一把彩旗。
“都闭嘴。”
我一手拿旗一手拨沙,沿着沙盘上的地形走势刷刷刷插了三排旗子。
“第一条富矿带在这儿,夹在玄武岩和页岩中间,走向东北,长度大约八百米。”
“第二条在第一条下面四十米,宽度更大,至少一千二百米。”
“第三条顺着地下水线走,要从侧面打斜井,垂直打穿不了岩层,你们那些设备硬打肯定报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站起来:“这姑娘什么来头?这三条矿带的标注方式我在剑桥的论文里都没见过。”
我拍了拍手上的沙:“这叫草原堪舆术,我们祖上找水找矿找了几百年了,比你们那论不论文的有用多了。”
裴父当天就按我标的位置重新做了竞标方案。
三天后,开标。
对手公司代表坐在对面,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直到主持人念出裴氏的名字。
那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裴氏中标。
回公司的车上,裴父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裴总,内鬼查出来了。”
“是裴珠珠。她把我的竞标方案全泄露给了对手,条件是对方公司老总的儿子答应跟她交往。”
那天晚上,裴珠珠跪在客厅正中间,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们骗了!他们说只是看看!”
裴父看着她,眼里全是失望:“你在这个家十八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
“哥,你求求爸!”裴珠珠爬过来抱他的腿,被裴南骁一把扯开。
“珠珠,你平时怎么任性妈都依你,可是这次你差点害死裴家!”
“要不是你姐姐,我们现在就流落街头了!”
“妈,我错了,是因为姐姐回来我心里难受,所以才做事不经大脑。”
无论她怎么说,裴父裴母都无动于衷。
“你不要再呆在裴家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裴父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裴珠珠被赶出裴家那天晚上,我从学校回来,走在别墅区外面的小路上,
一道人影从树后面冲出来,手里举着棒球棍向我砸来。
我侧身一闪,抓住她手腕往下一带,一个过背摔把她整个人拍在水泥地上。
“裴珠珠?”
裴珠珠躺在地上,手里握着根棒球棍,嘴角全是血,恶狠狠地瞪着我。
“都是你!你一回来我就什么都没了!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蹲下身子看她。
“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站起来,拍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裴珠珠站在天海市最高的烂尾楼顶上。
穿着一身白裙子,下面围满了人。
裴父裴母赶到的时候,她正对着楼下哭喊:“爸妈不要我了!哥哥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