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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当场腿软:“珠珠你下来!什么都好说!”
裴南骁脸都白了,拔腿就往楼里冲。
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一把拽住裴南骁。
“你上去她跳得更快,她跳给你看的,你看不出来?”
裴南骁愣住。
就在这时候,楼顶传来一声尖叫。
裴珠珠脚下的水泥板松了。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从楼顶滑了下去。万幸烂尾楼外面有层施工网兜,她摔进网兜里又被弹出来,然后砸在二楼的遮阳棚上。
人没死,但脊椎摔断了。
医院说下半辈子站不起来了。
裴母哭晕过去两回,裴父头发一夜间白了一半。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浑身缠满绷带的裴珠珠,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时候走廊尽头冲进来一男一女,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男的一嘴黄牙,女的手里还拎着个蛇皮袋。
“我的闺女哟!”那女的扑到病床前就开始嚎:“跟妈回家!你王叔彩礼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门呢!”
裴珠珠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直哆嗦。
那男的凑过来,一口大黄牙咧着:“残疾了也没事,不耽误生娃!”
裴父拦住他们:“你们什么人?”
“我们是珠珠亲爹妈!”那女的叉着腰,
“今天我们必须带走!谁也别想拦!”
裴珠珠尖叫起来:“我不认识他们!爸!妈!我不走!”
那男的一把推开裴父,伸手就拽裴珠珠往下拖。
我的鞭子啪地抽在他手腕上。
黄牙男嗷一声缩回手,瞪着我:“你谁啊你!少多管闲事!”
“我是她姐。”我把鞭子往地上一甩,“虽然不喜欢她,但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把她拖回去嫁给老光棍。”
那女的撸袖子就冲我扑过来,被我侧身一闪带住胳膊,一脚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黄牙男抄起走廊的灭火器就要砸,我鞭子卷住他脚腕猛地一扯,他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滚。”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往楼梯口跑,跑到拐角那女的回头喊:“你给我等着!”
病房里,裴珠珠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裴母站在床边,看了看我,捂着脸哭了。
裴南骁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鞭子,喉咙动了动:“谢了。”
“谢什么。”我把鞭子缠回腰上,“虽然她挺讨厌的,我也不能见死不救,长生天要怪罪的。”
从那以后,裴家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也不怎么抽他们了。
暑假第一天,我正在屋里收拾行李准备回内蒙看看,楼下传来喇叭声。
探头一看,陆逊开着他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后座邱子豪探出头来:“阿西塔!走啊,去你家大草原吃羊肉串!”
“好嘞!富哥给我省路费了!”我鞭子往腰上一缠,拎包就下楼。
裴母不停往我包里塞东西:“给你阿爸阿妈带的。”
裴父站在门口咳嗽一声:“西塔啊,早点回来,公司还有个矿脉要看。”
“爸,我叫阿西塔!”
裴南骁来了一句:“到了报个平安。”
“放心吧嗷!”
当看到我家蒙古包那一刻,我的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
车还没停稳,阿爸阿妈就冲出来,
“阿爸!阿妈!”我跳下车就往前跑。
阿爸一把把我抱起来转圈圈:“我家阿西塔回来了!”
阿妈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眼圈红了:“瘦了,那家人是不是不给你肉吃?”
邱子豪和陆逊规规矩矩站好:“叔叔阿姨好!我们是阿西塔同学!”
阿爸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俩背上:“来了就是自家孩子!今晚宰羊!”
阿爸宰了羊,架在篝火上烤。阿妈搬出一整坛马奶酒,陆逊喝了一口眼眶当场红了,邱子豪直接呛得趴在地上咳,阿爸笑得前仰后合。
我端着酒碗靠在阿妈身上,风吹过草尖沙沙的响,
“阿妈,还是大草原好啊。”
阿妈笑着抹眼泪:“当初裴家来接你,我整宿整宿睡不着,怕你受欺负。现在好了,都好了。阿西塔,你要记得,这也永远是你的家。”
陆逊端着酒碗坐到我旁边,
“阿西塔。”
“你们草原上的牛羊肉,奶豆腐,酸奶疙瘩,牛肉干,这些东西在天海市根本买不到正宗的。”
“我吃过你阿妈做的东西,那种味道市面上的货比不了。”
我歪头看他:“那肯定的,你想说啥?”
“我想买一条专线,把内蒙的美食直供
天海市。冷链车从你家牧场出发,三十个小时直达,不经过任何中间商。”
“货源你来把关,品质你说了算。渠道我来做,利润五五分。”
我腾地坐直了:“额滴财神爷!你说真的?”
邱子豪从旁边爬过来:“还有我!我能投钱!我爸说了让我学着做生意!”
暑假结束前,第一批冷链车从草原出发。
我站在公路边上,看十几辆冷链车排成一排碾过草原上的土路,车身上印着“草原直供”。
第一次体会到富哥的实力。
陆逊拿出手机给我看预售数据,上线三小时,全部售罄。
“阿西塔,你猜你这个暑假赚了多少?”
我低头一看那串数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逊蹲下来,伸出手:“草原雄鹰,坐地上可不威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一高兴就唱歌,扯开嗓子就嚎,邱子豪从蒙古包里冲出来跟着嚎,阿爸打口哨伴奏,阿妈端着一盆刚出锅的手把肉笑得直不起腰了。
“带我一个!”陆逊也凑过来一起疯。
从此以后,有没有裴家真千金的身份,老娘都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