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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同事正将高跟鞋换成平底鞋。
在律所上班,大多数人都放着两双鞋。
出门穿高跟鞋,在律所里踩着舒适的平底鞋。
可我的工位,只有高跟鞋。
因为许尚南曾对我说,的确不是所有工作都讲究职业穿搭,但律师不一样。
女律师的高跟鞋和男律师穿西装一样,是给客户建立专业信任感的重要方式。
律所要走精英化、专业化的路,应从细节严格要求。
而且。
「9
厘米的高跟鞋,我更方便吻你了。」
许尚南曾经眼眸含着笑意对我说。
可我忘了,若想吻我。
除了让我穿高跟鞋。
他还能弯腰。
9
厘米的高跟鞋,五年如一日,一天穿
18
个小时。
我能保证,任何时候客户突然走进律所,我都精神奕奕。
当我。
应怜月前脚说好,后脚冲进许尚南的办公室。
出来时一副哭过的模样。
许尚南无奈地对我叹气:
「穿高跟鞋不舒服,她不想穿。这么小一件事,睁只眼闭只眼不行吗?你别总是揪着她不放行吗?」
「规定就是规定。规定不能为一个人破例。律所所有女生都穿,为什么她例外,不舒服的只有她一个人吗?为了工作做牺牲,是律所里每个女律师的必经之路。」
许尚南沉默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以为他是赞同我。
没想到,他却毫无预兆地将规定改了。
我发完消息后。
一整天没理许尚南。
他有些烦躁。
一下班,急不可耐地把我拉进办公室。
将我手上的文件随意放在桌上,吻细密地落在额角。
他轻声说。
「阿晴,踮脚。」
余光瞥到我红肿的脚踝,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抱歉。
「噢,我忘了,你今天崴到脚了。
「太笨了吧。穿高跟鞋五年,还能崴到脚。」
他一边笑,一边很自然地蹲下身,开始给我贴膏药。
但我已经后缩,做出抗拒的姿态。
许尚南的动作停在原地。
沉默中,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不成熟?每次都这样。
「一生气就拿自己当儿戏,提分手,现在还不让我给你贴药。你能不能搞清楚轻重缓急,现在不处理,明天你根本没法下地。」
许尚南揉揉眉心,一副疲倦的模样:
「你踢小月我都没计较。
「不就是白天没有把喷雾递给你吗?我说了,在办公室,我们要避嫌,不然影响不好。」
「她不是说不是我踢的吗?你不信我,还不信她吗?」
我平静地道。
许尚南的话卡在喉咙里,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应怜月这时推开了门。
娇小的实习生脸蛋红彤彤的。
似乎没注意到空气中尴尬的气氛。
「尚南哥哥,我爸妈今天来南城看我,说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想请你吃个饭。」
「你愿不愿意来呀?」
女生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水润汪汪。
「老板娘,求求你放他今天一晚自由吧。我绝对不把你们办公室恋情的事情说出去。」
许尚南表情有些尴尬。
但我淡然地点头。
「放心吧,他今晚没事。」
许尚南如蒙大赦。
和应怜月一起离开前,他忽然凑在我颈窝蹭了蹭。
「对啊,你这么乖不好吗?别总和我闹别扭。」
「你交过来的文件明天再看。」
「我吃完饭绝不耽误,马上回家。」
「反正你今天脚崴了,给你过生日也不方便,就推到下周吧。」
但没有下一次了。
那份他随意放下的文件,是我的辞职报告。
收拾行李到
12
点。
许尚南还没回来。
倒是应怜月先发了社交平台。
年轻俏丽的女孩在照片中从身后亲昵地环扣住许尚南的脖子,大大咧咧地比了个「耶」。
配文是:「神仙老板带我来游艇上吃晚宴,还在我爸妈面前一直夸我,太给我面子了~
「这么神仙的老板不多了吧,感谢上天送我来律所!」
底下有同事开始揶揄:
「是员工还是爱人我自有分辨。」
「你一句高跟鞋不舒服,老板把规章都改了,还背了你一路去医院,这是普通员工能享受的待遇?」
「这游艇晚宴可贵了,不仅包场还请了乐队演奏,老板真是大方,小应以后有福了。」
应怜月没有回复,但给每一条评论点了赞。
快睡觉的时候,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今天你生日。怎么都没个动静?你自己不发朋友圈,小许也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