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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快结婚了，就不讲究这些了。」
她在那头碎碎叨叨：
「不讲究这些也好。」
「以前小许给你过生日，什么
999
朵玫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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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蛋糕塔，还在外滩给你包大屏幕庆祝。那些太华而不实了！」
「还不如多陪陪你，别老叫你陪客户喝酒，你胃出血他都没时间去医院。也别让你每次都穿那么高的跟，多受罪啊。你脚指头都变形了。」
「我和你说，结婚还是要踏实点，钱什么的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要关心你、呵护你」
我轻声打断。
「不结了。
「我们马上分手了。我后天就回家。」
妈妈怔住了。
但什么都没问。
沉默很久，嗓子有些哑地说了句：「那我把你房间收拾出来。」
挂断电话后我沉沉睡去。
梦里回到五年前。
许尚南不满前律所唯利是图的风气，和老板大吵一架。
一气之下出走，拉着我创办了自己的律所。
可空有专业能力，积累案源却需要时间。
每天两眼一睁，办公室的房租水电、出租屋的租金，都是沉甸甸的负担。
为了拉到客户，名牌大学毕业的我们沿着街发传单。
那年我们甚至穷到连一个生日蛋糕都吃不起。
隔着窗户的玻璃，我痴痴地看着橱窗里洁白的奶油荡漾起花边，上面摆着甜甜的草莓和芒果。
可是标价的
168
元，抵得上两天的房租。
许尚南隔着马路发传单，看到我的神情，一个人红了眼眶。
那天晚上等我睡后，他一个人去水泥店卸了
400
袋水泥，结算了
150
元日薪。
第二天早上，他带着生日蛋糕流泪抱我，说此生绝不会再让我受任何委屈。
他做到了。
第二年的生日，他就送得起
999
朵玫瑰，还有好几层的蛋糕塔。
每一层，都摆满了香甜的芒果和草莓。
为了更显专业能力，他处处严格要求，追求完美。
女律师要穿衬衫配高跟鞋，男律师纵然在大夏天也需要西装革履，皮鞋加身。
他处处小心。
还担心情侣的办公室恋情会对员工造成不好影响，从未在律所公开过我们的关系。
对我，他比任何人都严格。
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我的生日排场一年比一年大。
可那一场场热闹的生日，似乎再无第一年的那个小蛋糕香甜。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草莓沁人的甜。
下一秒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许尚南带着笑意，手里捧着第一年同款的蛋糕。
「生日快乐，阿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