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entstart
挂了电话,盛西宁看着手机屏幕上和
c的聊天框。
又忍不住想起刚才池樾那张冷硬的脸,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盛西宁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收拾好心情,目光落到剩下没卖出的几张明信片上。
今天出门的时候收拾得急怕抢不到好摊位,哪里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几张漏网之鱼。
不过算了。
她心情颇好地哼哼了几声。
今天卖掉的那些跟刚收到的钱都不亏,还血赚。
剩下的这些就等下次再带过去卖。
盛西宁准备收拾下画具,先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数了数剩下的画稿,又翻了翻夹层,突然指尖猛地顿住。
有张速写不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了底。
那不是什么要紧的废稿,只是高二晚自习偷画的一张速写。
当时池樾趴在课桌上睡觉,他下半张脸几乎都埋在臂弯里,唯独眼尾那颗淡痣令盛西宁移不开眼。
于是她握着铅笔鬼使神差描了半节课,背面还鬼迷心窍写了个极小的“樾”字。
这画她藏了快五年,哪怕时候来跟池樾决裂老死不相往来都没丢掉。
她把画锁在画本最内层的隔袋里,从不示人,连摆摊的成品画稿都不会往这个隔袋里放。
偏偏前一晚,她熬大夜改完小组作业后,父母就连打三个语音电话逼她打钱。
她又气又烦,和家里吵了一架,情绪跌到了谷底。
心烦意乱之下,她翻出画本想画两笔解压,无意间碰开了隔袋。
她指尖摩挲着发皱的画纸愣了半宿,熬到凌晨三点多困得睁不开眼,随手就把速写夹进了手边整理好准备摆摊的明信片草稿本里。
倒头就睡,完全忘了放回隔袋。
盛西宁有些懊恼,低骂了一声自己粗心。
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
只是这画要是落到池樾手里,以那家伙阴阳怪气的性子,指不定要拿这事戳她多久的脊梁骨。
尤其是高中两人争锋相对了一年。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当年偷偷画过他,还不知道这人要怎么编排自己。
她没半点犹豫,翻出谈叙约她做地陪时加的微信,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收了那点烦躁,语气客气又利落,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谈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昨天您从我这收的那批明信片里,混了一张非卖品,您方便帮忙找一下吗?”
迟疑了下,盛西宁想到凑够钱的房租又狠狠一咬牙,补充。
“我原价或者加价买回来都是可以的。”
电话那头的谈叙语气带着点仓促。
“哎哟真不巧,我家里临时出事,今晚就得飞回国了,画被池樾拿走了。”
“我现在他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给你送过去,或者我把他微信推你?”
盛西宁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画在人家手里,她别无选择,只能祈祷下池樾对她那些明信片不感兴趣。
硬着头皮应了声好。
另一边,伦敦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
谈叙挂了电话就对着池樾展示了下熄屏的手机屏幕,对他摆手。
“听到了吧?帮个忙,我今晚飞回国,那张画你帮忙还给她,我把她微信推你了。”
池樾捏着明信片的指尖骤然收紧,抬眼看向他的手机,眉峰狠狠一蹙。
他眼里寒霜骤现,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敲了敲,语气冷硬。
“没空。”
“别啊,就几步路,顺手的事。”
谈叙连忙挽回。
“人家小姑娘都急坏了,再说了你们虽然高中有过不愉快,但是好歹也是熟人对吧,别那么死心眼嘛。”
说着,他扒拉着茶几上那摞明信片翻了两下,很快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画风截然不同的小画。
纸张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和周围色彩明亮的风景稿格格不入。
“喏,应该就是这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卖的那种。”
谈叙随手把画递到他面前。
池樾不耐烦地抬眼,目光落在画纸上的瞬间,周身翻涌的冷意骤然凝住。
空气仿佛停滞了几秒。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指尖捏着画纸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薄纸捏出褶皱。
原本冷硬的下颌线微微绷紧,垂着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心里那股憋了一下午的莫名火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挠得心尖发麻。
他沉默两秒,伸手拿过手机。
谈叙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见他拿起手机就把微信推了过来。
他没用自己常用的微信号去加盛西宁,反而翻出了压在列表最底部的旧号。
那是高中时用的账号,当年只加过盛西宁,闹掰之后就再也没登过。
头像是张黑白风景,昵称只有一个单字:樾。
好友申请发出去没半分钟就通过了。
【你已经通过好友验证,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池樾看到对方账号那张熟悉的头像顿了下,眼底逐渐泛起了些波澜,有点意外。
盛西宁的微信号居然没换?用的还是高中的头像。
昵称就是本名。
备注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没过两秒,手机震动了下。
【盛西宁: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也行,你给我个地址。】
池樾垂下眼,淡淡打字。
【樾:下周二。】
盛西宁看着屏幕皱了眉,今天才周四,要等整整五天。
她心里急得慌,想问能不能快递寄过来,手放在屏幕上字都打好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寄之前他翻开画看了内容怎么办?
权衡再三,她只能咬着牙回:【好,麻烦了。】
放下手机,盛西宁有些苦恼地抓了下头发,长叹口气。
事已至此也没招了,只能祈求时间过得快点。
挂了聊天框,盛西宁对着电脑坐了半宿,改了两版算法都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那张画。
熬到凌晨两点,口干舌燥得厉害,她起身下楼去厨房倒水。
楼梯口的声控灯昏昏暗暗,她刚拐进厨房,就和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打了照面。
男人身形很高,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冷白的脖颈。
周身带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两人对视了半秒,盛西宁硬着头皮匆匆点了个头打了招呼,攥着水杯快步回了房,后背莫名起了层薄汗。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