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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樾心里又气又笑,攥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他垂着眼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怕我拆穿你那点小把戏?”
“我有什么小把戏可拆穿的?”
盛西宁梗着脖子回嘴,心脏却砰砰跳得厉害。
“我一没偷二没抢,摆摊卖画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闲着没事干,追着别人阴阳怪气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来往的游客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谈叙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顶着周遭人的目光都有些牙疼,心里把池樾骂了八百遍。
好家伙,这狗东西是疯了?
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小姑娘堵在墙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耍流氓呢。
要再继续下去,估计都快引来警察了。
他余光都看见有好几个游客满脸警惕了,生怕接下来会发生的无法收拾。
谈叙赶紧上前,一手拽住池樾的胳膊,赔笑着打圆场。
“哎呀哎呀,误会,都是误会!池樾他感冒没好,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使劲把池樾往后拽了拽,还不忘瞪他几眼,警告他别太过。
闻言,盛西宁没忍住,也皱着眉打量了眼池樾,发现他确实脸色有点白。
最近流感爆发期吗?他居然也感冒了。
池樾估摸着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抿着唇,松了手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着盛西宁,没挪开半步。
盛西宁被攥得发疼的的手腕终于重获自由,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手腕上那点烫意却迟迟没散,让她心里莫名的发慌。
她的皮肤实在是过白,稍微有点红痕就格外明显,十分刺眼。
但盛西宁已经来不及去计较这点了,她捂着手腕,表情都有些不悦。
谈叙见状,赶紧蹲下身,扒拉着摊位上的明信片,嘴里不停歇地夸赞,试图转移话题。
“你这些画也太好看了吧,这泰晤士河画得也太有感觉了,我全要了,多少钱?我全包了!”
盛西宁愣了一下,看着谈叙大手一挥的样子,心里那点慌乱瞬间被现实压了下去。
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望向财大气粗的谈叙都双眼发光。
全包了?
那可是她画了快半个月的稿子,加起来有三十多张。
就算按便宜的价格算,也够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她瞬间把刚才的僵持抛到了脑后,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压下去,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真的全要吗?一张五英镑,三十张给你算一百二十英镑就好。”
“没问题!”
谈叙二话不说就付了钱,还不忘冲她挤了挤眼睛。
“画得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成大画家。”
盛西宁收了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顾不上旁边还站着个煞神了。
手脚麻利地把明信片都收进纸袋里递给谈叙,然后飞快地收拾起自己的画具和小马扎。
不过半分钟,她就把东西都塞进了帆布包里,背起来冲谈叙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看都没看池樾一眼,转身就快步融进了人群里,眨眼就没影了。
池樾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触碰到她手腕的细腻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我说你有病吧?”
谈叙拎着一袋子明信片,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脸无语。
“好好的,你把人小姑娘堵在墙角干什么?差点把人吓哭了,你没看见她刚才脸都白了?”
池樾没说话,伸手从纸袋里抽了一张明信片出来。
上面画的是伦敦的落日,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泰晤士河,河面上飘着几只天鹅,笔触软乎乎的,带着点温柔的烟火气。
右下角签着小小的英文名字:thea。
池樾的指尖拂过那三个字,眸色晦暗不明。
谈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啧啧两声。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从见了人家就阴阳怪气的,高中那点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至于吗?”
池樾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解释,把明信片塞回纸袋里,转身就往市集外走。
“哎?你去哪啊?不逛了?”
“回去了。”
池樾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脚步没停。
谈叙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一袋子明信片,翻了个白眼。
这狗东西,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
另一边,盛西宁快步走出了文创市集,拐进旁边的小巷子。
确认身后没人跟过来,才扶着墙,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吓死她了。
再闹下去,指不定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盛西宁拍了拍胸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腹诽了八百遍。
神经病!绝对是神经病!
从大本钟当地陪开始就追着她阴阳怪气。
今天更是离谱,直接把她堵在墙角,有病吧?
要不是谈叙解围,她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盛西宁恨不得吐槽八百遍,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她平复了下心情,掏出来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c:怎么不回消息?】
【c:转账
2000元。】
【c:别气了,拿着钱去买杯热的,买点喜欢的东西,别跟不值得的人置气。】
盛西宁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还有那笔转账。
刚才被池樾吓出来的慌乱和委屈,瞬间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指尖点着屏幕,噼里啪啦地打字,刚才对着池樾硬邦邦的语气,瞬间软得能掐出水来。
【天还萌萌亮: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呀
t
t,他一直阴阳怪气我,气死我了,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都要委屈哭了。】
【天还萌萌亮:钱我就不收啦,你感冒还没好,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补补,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够啦。】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盛西宁赶紧接了,贴在耳边。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沙哑带着鼻音的嗓音。
“怎么不收?”
池樾听着她软乎乎的委屈调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
“听话,拿着,受了委屈还不能买点东西开心开心?”
盛西宁捏着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他温柔的安抚,鼻尖莫名的有点酸。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