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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微睁开眼,面前站着黑市地头蛇,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刀。
“醒了?”
地头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命真大啊,时夫人。”
洛知微抿紧唇。
“本以为你是时烬寒心尖上的肉,没想到”
地头蛇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失望,“为了个捡来的小野种,他可是眼睛都不眨就把你的命押上了赌桌。啧,那枪响的时候,我看得清楚,他是真想要你的心脏啊。”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洛知微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怎么样?恨吗?”
地头蛇俯下身,眼睛紧盯着她,“被他像条狗一样养了这么多年,掏心掏肺,最后却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同类?他把你当什么?用完即弃的抹布?还是圈养起来,随时可以宰杀取用的储备粮?”
洛知微抬起眼,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合作。”
地头蛇直起身,刀尖在指尖转了个圈,“你帮我,搞垮时烬寒。我帮你,报仇。”
“怎么样?他对你做的这些,难道你不想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洛知微垂下眼帘。
明知这是赤裸裸的利用,但她此刻身陷囹圄。
抬头时,她咬牙切齿:“想。我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地头蛇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包,晃了晃。
“这是狂躁剂。无色无味,掺在他的饮食里。一次,两次,或许看不出。次数多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恶毒的兴奋,“那狼崽子骨子里流的就不是人血,这种药最能激发他野兽的那一面。”
“等他疯了,一个疯子,还能坐稳时家家主的位置吗?就该滚回他的丛林里去,或者被关进笼子,那才配得上他畜生的本性!”
洛知微看着那包药,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强迫自己点头,“好。”
地头蛇却没那么容易相信。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打手将药物注射进洛知微的身体里。
“一点小保障。”
地头蛇拍拍她的脸威胁道,“这药,只有我有解药。按时服用能压制,一旦断药,或者你敢背叛我”
他凑近,气息喷在她脸上,“你会比时烬寒先疯,先烂,死得惨不忍睹。明白吗?”
洛知微僵硬地点头。
深夜,她回到别墅。
客厅里,时烬寒坐在沙发上,宋晚栀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还带着泪痕。
时烬寒低着头,手指一下下,极轻地拍着她的背,眼神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
听到脚步声,时烬寒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放下宋晚栀起身:“微微,你”
“烬寒哥”
怀里的宋晚栀发出一声梦呓,手臂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时烬寒压低声音:“回来就好。”
洛知微回到房间,将药粉尽数倾倒在灌木丛中。
油纸团成一团,被她踢进了床底最深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避开所有人,悄悄去了市中心的私立医院。
抽血,化验,她需要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还有没有救。
隔天,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别墅。
客厅灯火通明。
时烬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
“你去哪儿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洛知微停住脚步,戒备地看着他:“有点事。”
“有事?”
时烬寒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她面前,“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刚经历了那种事,不回家好好待着,一个人乱跑什么?”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晚栀受了惊吓,一直做噩梦,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让我省省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