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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微不屑一笑，“你需要我省心的地方，就是乖乖待在笼子里，等着下一次，被你亲手押上赌桌，或是推出去挡枪吗？”
时烬寒愣了一下，暴怒褪去。
“你”
他喉结滚动，声却换了一套说辞，“微微，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吗？晚栀她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
“而且她自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被当成野兽圈养，对人的防备和敌意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只对我稍微亲近一点，也只是因为我勉强算是救了她。你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别这么”
他斟酌着用词，眉头紧锁，“别这么小肚鸡肠。”
洛知微听着这四个字，感觉胸腔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彻底碎裂。
所有的争辩，委屈，所有血淋淋的事实，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她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时烬寒松了口气，挥了挥手：“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还有事。”
他转身，目光投向宋晚栀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夜深人静，洛知微骤然惊醒。
黑暗中，宋晚栀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洛知微眼前发黑，缺氧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挣扎，手指胡乱抓挠。
宋晚栀另一只手竟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直接朝着洛知微的手腕狠狠割下。
剧痛传来。
洛知微屈膝猛撞向宋晚栀腹部，趁她吃痛的刹那，反手夺过匕首。
混乱中，刀刃划破了什么。
洛知微只感到钳制一松，宋晚栀发出一声惊呼，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砰！”
房门被撞开。
“晚栀！”
时烬寒目眦欲裂，冲到宋晚栀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口。
洛知微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是宋晚栀先袭击她。
可下一秒，时烬寒猛然回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骇人的暴怒。
他抬脚，狠狠踹在洛知微的心口。
“呃！”
洛知微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剧痛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呼吸。
她蜷缩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连咳嗽都带着血腥气。
时烬寒看也没看她，抱起呜咽的宋晚栀，嘶吼着叫医生。
混乱持续到凌晨。
洛知微像破布一样被丢弃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理会。
直到天亮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她拖起。
“你们干什么？”
洛知微虚弱地挣扎。
“抽血。”
其中一个冷冷道。
“为什么？放开我！”
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时烬寒走了进来，他神色阴郁。
“晚栀基因病发作，产生了严重的攻击性和幻觉，她把你当成了必须清除的猎物。只有让她相信猎物已经死了，她才能安定下来。放心，只是放一点血，做出假象，不会让你有事。”
洛知微抬眼，瞥见了宋晚栀眼神清明，挑衅一笑。
刹那间，洛知微全都明白了。
基因病发作，攻击幻觉，都是精心设计的算计。
时烬寒离开后，几人动作粗暴地将洛知微按在椅子上。
他们拿出了粗大的针管和容器，刺入她手臂的血管。
血液汩汩流出，很快灌满了一个又一个瓶子。
洛知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身体越来越冷，意识飘忽。
失血过多带来的体温急剧流失，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不能死。
她狠狠咬向自己的舌根。
尖锐的剧痛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视线扫过角落，看到了半盒受潮的火柴和打火机。
她抓起打火机，试了好几次。
终于，一簇微弱的火苗亮起，点燃了堆在一旁的废纸。
火舌迅速蔓延开来，浓烟开始充斥地下室。
就是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跳进下水道。
冰冷污浊的水淹没到小腿。
她忍着眩晕和恶心，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
身后，火光冲天而起。
警笛声、呼喊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