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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挟持?还是
不,不可能!
裴寂那种状态,怎么会专门去挟持她?
而且看那姿态,更像是保护。
无数可怕的猜想瞬间淹没了他。
裴寂恢复了?
巨大的恐慌和暴怒席卷了他,比发现那包狂躁剂时更甚百倍。
裴寂,他怎么敢碰她?
他抖着手抓起通讯器,接通了刚刚派出去的小队负责人,“计划变更,找到目标后,第一优先级是保护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准伤她!”
“重复,不准伤洛知微一丝一毫!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至于裴寂”
他眼中杀机爆闪,“尽量活捉,若情况危急,就地格杀!”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丝迟疑:“老板,但如果他们在一起,行动可能会”
“我不管!”
时烬寒低吼,“按我说的做!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命令刚下,地头蛇的电话再次强行接了进来,声音气急败坏:“时烬寒!你他妈还护着那女人?监控我也看到了!裴寂那疯子明显在护着她!他们两个就是一伙的!”
“等裴寂彻底清醒,想起以前的事,你我都得完蛋!”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趁他还没完全恢复,连那女人一起做了!永绝后患!”
时烬寒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地头蛇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
理智在尖叫,告诉他这是最安全、最一劳永逸的做法。
裴寂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而洛知微
她的背叛似乎也已证据确凿。
留下她,后患无穷。
可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洛知微的脸。
十六岁挡在他身前的单薄背影,祠堂后巷为他挡箭时苍白的脸,教他认字时温柔的侧影,被他冤枉时绝望空洞的眼神,还有
最后那场大火前,她平静到可怕的质问。
心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地头蛇还在咆哮:“利用那女人!设伏!裴寂现在神志不清,但明显在意她,用她做饵,引他出来,围杀!这是唯一的机会!”
“时烬寒,别他妈妇人之仁!想想你的时家,想想你现在的地位!”
“够了!”
时烬寒猛地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挣扎,最终被一片冰寒和狠绝覆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漠然,“按你说的做。”
“设伏,以洛知微为饵,围杀裴寂。”
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不计生死。”
然后,他麻木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务必…除了他们两人。”
通讯切断。
他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插进头发,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反复闪现洛知微可能被流弹击中、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夜深,他猛地抬起头,之前的冷酷和决断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后悔。
不行!不能这样!
他不能让微微冒哪怕一丝风险!
裴寂是疯兽,地头蛇的人更不可控,流弹无眼
“停手!”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嘶吼,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并未在车上。
他踉跄着冲出门,对惊愕地保镖吼道:“备车!去黑市东南区!”
“立刻!马上!”
深夜的街道,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冲破雨幕。
时烬寒死死盯着前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
他要去把她带回来。
必须带回来。
哪怕
要与那头苏醒的疯兽,正面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