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刚开完康华医院的早会,准备去视察新落成的国际医疗中心。
然后就在医院楼下看到了田薇。
“程渊”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昨天晚上胃疼了一整夜,疼得快死了”
她红着眼眶,伸手要来拉我的衣袖,语气卑微: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不争什么院长了,也不要什么海归撑场面了,我只要你。”
“你回来管管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一丝波澜,甚至觉得可笑。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指了指街对面那个绿色的十字招牌。
“看到那家药店了吗?24小时营业,里面有驻店药师。”
“胃疼就去买药,去医院挂号,我没有义务,也没那个闲工夫照顾你了。”
“程渊”她眼泪决堤,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别把你的委屈演给我看,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我的车,拉门坐进去。
田薇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
此时,办公区里,关于她即将被撤职的传言满天飞。
因为她主抓的几个重点科室连续两个月医疗事故频发,几个原本预约了高难度手术的重症病患也纷纷要求转院。
董事会彻底没了耐心。
而高层空降了一位新副院长,开始逐步接手她手里的核心业务。
她走到陆卓勋工位旁,想叫他一起去吃午饭。
陆卓勋对着电脑,头也不抬:
“田院长,不好意思,我手里还有份报表没做完,要不您自己先去吧。”
田薇愣住了,她察觉到称呼的变化:
“陆卓勋,你叫我什么?”
陆卓勋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理智到近乎冷酷:
“田薇,现在医院里风言风语很多,上面对你的意见也很大。”
“我们这个时候还是尽量避嫌,以免落人口实,影响部门整体形象。”
避嫌?
田薇觉得讽刺。
当初他们高调地开同一辆车上下班、在办公室眉来眼去的时候,他怎么不说避嫌?
现在她失势了,他想起来要避嫌了。
接下来几天,陆卓勋不仅在公开场合刻意跟田薇保持距离,还利用之前田薇对他的信任,偷偷拷贝了她电脑里仅剩的几个重点科研课题的核心数据和罕见病例资料。
然后拿着这些资料,敲开了新上任的吴院的办公室大门。
“吴院,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罕见病例和课题数据,您的团队可能用得上。”
陆卓勋笑得谄媚。
“田院长最近状态不好,很多工作推进不下去,我希望能跟着您,多学点东西。”
当田薇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研究了半个月的重点课题,突然在院内公示上变成了吴院牵头,而第一副手变成了陆卓勋时,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冲进吴院的办公区,一把揪住陆卓勋的衣领,双眼通红:
“陆卓勋!你偷我的科研心血去讨好别人?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