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薇焦头烂额的时候,田父突发急性心梗。
老家县城看不了,连夜救护车转到市人民医院。
田母在急诊室外急疯了,给田薇打了十几个电话。
田薇当时正在开高层紧急会议应对病患流失的危机,手机静音没接。
没办法,田母本能地拨了我的电话。
接到电话时我正准备休息。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老丈人当年对我的好,我一直记着。
二话没说,套上外套就冲去医院。
我跑上跑下,垫了三万块住院押金,给老丈人安排了个单人病房。
凌晨两点,老丈人病情终于稳定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满头大汗的我,眼眶红了,干枯的手拉住我:
“小渊啊,辛苦你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平静: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我和田薇已经离了。”
“这笔医药费算我报答您当年的照顾,以后,我就不方便常来看您了,您多保重。”
老丈人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没多留,留下缴费单和买的进口理疗仪,转身走出病房。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田薇带着陆卓勋匆匆赶来。
田薇连轴转了一天,满脸疲惫,脸色白得吓人。
当她看到病床边的理疗仪,还有丈母娘手里那张签着“程渊”名字的缴费单时,整个人愣住了。
“程渊来过了?”她声音发颤。
丈母娘抹着眼泪,把我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田薇听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口碑和营收,第二天,田薇亲自上阵,连着主刀了三台高难度手术,一天一夜没顾上吃饭。
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胃病大发作,疼得她在床上打滚。
“陆卓勋陆卓勋,我胃疼”她虚弱地喊。
陆卓勋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很不耐烦。
笨手笨脚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
田薇刚喝一口,就烫得直接吐了出来。
“你干什么?连倒杯水都不会吗!”
田薇疼得失去理智,带着哭腔吼。
陆卓勋也火了,把杯子重重一放:
“我好心伺候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田薇捂着胃,哀求:“你帮我揉揉胃好不好,我好疼”
陆卓勋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胡乱按。
力度生硬,位置也不对,不仅没缓解,反而按得田薇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冲进卫生间吐了。
陆卓勋站在卫生间门外:
“你这也太折腾了,我明天还有重要的汇报要准备,你自己叫个车去医院吧,多喝点热水。”
剧痛中,田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以前不管她做手术熬到多晚,只要她一进门,我就会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如果她胃疼,我会立刻熬好红糖姜汤,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揉胃,直到她安稳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