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给自己放了个假。
这些年,除了出差,我就没离开过京市了。
度假的这几天,我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想:没了我,田薇的生活会怎么样?
早上,田薇醒来,胃隐隐作痛。
以前这个时候,她只要一翻身,床头柜上准有一杯温白开,旁边是按剂量配好的胃药。
但那天,床头什么都没有。
陆卓勋倒是起得早,他精心准备了早餐。
两份煎蛋、两份牛油果沙拉,还有两杯加冰的手冲美式。
旁边还做作地摆了一束红玫瑰。
“亲爱的,醒了?尝尝我的手艺。”
他穿着丝绸睡衣,笑得很温柔。
田薇看着那杯挂水珠的冰美式,胃里一阵抽。
她忍着不适问:“有温水吗?我胃疼,想吃药,你知道胃药放哪了吗?”
陆卓勋愣了一下,无辜地摊手:
“药?我不知道啊,你以前没跟我说过。”
田薇没办法,自己翻箱倒柜找药。
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以前这些药都是我到时买好,分装在她包里和床头抽屉里的。
连那瓶备用的胃药,也早就在聚会那天晚上被我扔进了酒店垃圾桶。
为了不扫陆卓勋的兴,她硬着头皮喝了半杯冰美式。
结果不到半小时,胃绞痛成倍放大,疼得她直冒冷汗。
陆卓勋揉了揉她肩膀,就拿起高尔夫球杆出了门:
“你好好休息,我约了金融圈的朋友打球,晚点回来陪你。”
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田薇捂着胃蜷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凉透的西式早餐,心里第一次有种说不出的空落。
过了一周,到了那个重症病患来做二期手术的日子。
田薇和陆卓勋准备了整整三天的高难度手术联合会诊方案,坐在会议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董却迟迟没有出现。
田薇忍不住,拨通了钱董的电话。
“钱董您好,我是田薇,我们在会议室等您了”
钱董声音很冷淡:“田院长,手术不用准备了,我不做了。”
田薇脑子“嗡”的一声:
“钱董,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如果是专家团队的配置您不放心,我们还可以再加派人手”
“跟团队配置没关系。”
钱董叹了口气。
“田院长,我实话跟你说,我来这治病,是冲着程渊帮我解决了隐疾的问题,我认的是他的医术。”
“这种在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大手术,你们临时换个连几台大手术都没主刀过的毛头小子来给我做?真拿我的命当儿戏?”
钱董冷笑:“我已经打听到了,程渊去了康华医院,我的二期手术自然是跟着他转院去做,就这样。”
嘟——嘟——嘟——
电话挂了。
陆卓勋还在旁边问:
“怎么了?钱董是对我的海归背景或者术后康复方案有疑虑吗?我可以当面给他详细解释。”
“解释个屁!”
田薇忍不住把将桌上的方案扫到地上:“病人直接跟着程渊转院了!”
病患流失的消息很快传到董事会。
医院高层都知道,因为我对钱董的治疗有效,他二话不说给医院投了不少钱。
现在他跟着我转院,那后续对医院的投资自然没了。
田薇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半小时。
回到办公室,她慌了,托朋友打听我的下落。
几分钟后,朋友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全是震惊:
“田薇,你前夫简直神了!”
“他没失业,反而被你们最大的死对头康华医院的周院长亲自挖走了!”
“直接空降常务副院长,年薪百万加分红!”
田薇听完,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
康华医院的常务副院长?比她这个院长还高一级。
她转过头,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办公区里的陆卓勋,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