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是段祈临。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红肿的脸上。
随后拧起眉头，眼神犀利扫过众人：
“这是做什么？谁让你们动手的？”
段凌萱站出来告状：
“哥！她敢打我，还拿酒泼云眠姐！”
段祈临脸色一变，走到宋云眠身边，接过纸巾，一下一下替她擦脸上的酒渍。
宋云眠的脸被酒精灼得泛红，眼角渗出泪来：
“我想和落烟和好的，你别怪她，她也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段祈临的脸色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却让人瞬间觉得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碴。
“最高度数的烈酒，给我开一百瓶泼回去。”
酒一瓶瓶端上来。
那些少爷小姐嘻嘻哈哈地拧开瓶盖，像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便宜你了，这么好的酒。”
话音刚落，酒液兜头泼下来。
第十瓶下来，脸颊立刻不适地泛红。
第五十瓶，呼吸间都夹杂着酒精，灼烧着我的喉咙。
第一百瓶泼完的时候，浑身已经没了知觉。
可眼睛像被人拿针扎，痛得我怀疑是不是要瞎了。
可我不能瞎，我还要去研究药物。
“送我去医院，我的眼睛好痛。”
耳边传来段祈临叹息的声音：
“去吧，这样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发生。”
到了医院，医生紧急处理，折腾到大半夜，总算保住了视力。
我疲惫地躺在病床上，心里空荡荡的。
也好，我竟然不难过了。不敢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手机上的热搜已经变了风向。
那篇论文的署名权风波持续发酵，业内开始有人质疑宋云眠。
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联系上国外的几家学术媒体，把能证明论文归属的材料全部发了过去。段祈临的手再长，一时半会儿也伸不到那边。
我关掉手机，拉着行李箱，站在医院门口等集合的车。
没想到，先等来了我父亲。
他坐在轮椅上，一看见我就扯开嗓门骂：
“你这个逆女！老子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的吗？网上那篇论文，明明就不是你的，你还有脸说是你写的？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头戳着我：
“你偷了家里所有的钱，买通了不知道什么人，想抢别人的功劳！我们苏家虽然穷，但决不允许你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不知从哪冒出的记者长枪短炮对着我，话筒都快怼到我的脸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这番话很显然是别人教的，我知道他定是拿了什么好处。
而如此清楚我原生家庭的痛点和软肋的人，无疑是段祈临。
我扯了扯嘴角，段祈临，我终究是比不过你的。
在记者的包围推搡中，我狼狈上了来接的车，被送往机场，和团队一起飞往国外。
飞机升空时，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京城。
我会回来，用最好的成绩，证明我从来不需要也不屑于偷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