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滔天的嫉妒和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周衍深的衣领：“周衍深！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衍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对她做什么，与你何干？”
“她是我的女人！”
周妄红着眼，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的女人？”
周衍深嗤笑一声，“周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亲手把她推给我的？是谁为了周曼妍，一次次把她往深渊里推？”
一句话，戳中了周妄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挥起拳头，就要朝周衍深脸上砸去。
而就在这时，周衍深的余光，瞥见了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身影。
是江稚。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非但没有躲开，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的一声。
周妄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衍深的嘴角。
“周衍深！”
江稚的声音，带着惊慌，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跑过来，一把推开周妄，紧张地扶住周衍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看着周衍深嘴角渗出来的血迹，心疼得不行。
周妄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稚会刚好出来。
更没想到，周衍深没有躲。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自己打他，故意让江稚看到这一幕。
“我没事。”
周衍深伸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江稚温柔地笑了笑，“一点小伤，不疼。”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江稚急得眼眶都红了，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着嘴角，“疼不疼？你怎么都不知道躲？”
“真的没事。”
“别担心，嗯？”
江稚转过头，看向周妄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周妄，你是不是疯了？”
周妄看着她紧张周衍深的样子，看着她心疼得红了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前，她也是这样紧张他的。
他喝醉了酒，她会心疼地给他熬醒酒汤；他受伤了，她会红着眼眶给他上药。
可现在，她所有的紧张和心疼，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稚稚，我……”周妄想要解释。
“你别叫我。”江稚打断他，声音冰冷：“周妄，我警告你，离我们远一点。不然吗，别怪我不客气！”
江稚没有再看他一眼，扶着周衍深，转身就走。
周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浑身冰冷。
他知道，他又搞砸了。
而休息区里，周曼妍看着这一幕，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周妄是真的，再也不会帮她了。
再次开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证据确凿，法官宣布择期宣判。
走出法院的时候，周衍深的嘴角还是青的。
江稚一路上都在念叨他：“你是不是傻？他打你你不知道躲吗？站在那里让他打？”
周衍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躲了，怎么能让我的小姑娘心疼我呢？”
江稚愣了一下，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周衍深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周妄打他，故意让江稚看到，故意让她心疼。
只有这样，她才会离周妄越来越远，离他越来越近。
江稚看着他，又气又好笑，心里却甜甜的。
这个男人，连耍心机，都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