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的案子判得更快。
因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性质恶劣,不仅没钱退赔,态度还极其嚣张。
一审直接判了十年。
进去的那天,她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父母在旁听席上骂她是个败家子,不仅没给家里捞到钱,还连累她弟弟林阳也因为包庇罪进去了。
她算计了所有人,最后把自己最在乎的家人全搭了进去。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李信诚的案子,由于涉及金额巨大,加上偷漏税,二审维持原判,判了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属于他的一切,都彻底烟消云散了。
半年后。
我坐在新房的阳台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设计我大学的毕业程序。
这里是市中心的高层大平层。
阳光极好,视野开阔。
再也不用闻到那个家里常年散不去的霉味和令人作呕的蓝风铃香水味。
老龟被安置在一个超级豪华的生态缸里,正舒服地趴在加温石上闭目养神。
门铃响了,是快递。
我签收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拆开一看,是法院寄来的最后判决书和执行书。
李信诚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拍卖。
因为资不抵债,他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彻底成了一个老赖。
妈妈端着刚洗好的水果走过来,看了一眼判决书,只是淡淡一笑。
“佳佳,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糖醋小排!“我大声说。
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没有背叛,没有谎言,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算计。
我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眶微热。
曾经那个被压抑在婚姻里,不得不掩藏锋芒的女人,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
现在她新开的咨询公司已经步入正轨。
凭着她过人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手段,短短几个月就拿下了好几个大单。
她再也不是那个要看李信诚脸色的黄脸婆了。
三年后。
我大学毕业,顺利拿到了顶尖互联网公司的offer。
报到的第一天,妈妈开车送我去公司。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无意中瞥了一眼路边的公交站台。
那里蹲着一个捡破烂的老头。
他穿着脏兮兮的破棉袄,手里拿着个编织袋,正和另一个流浪汉为了一个空塑料瓶争吵。
那个人被打了一拳,摔倒在地上,正巧脸朝向了我们这边。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风霜刻骨的脸。
右眼角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那是李信诚。
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跳动了两拍。
他才进去三年,因为在里面得了重病,听说办理了保外就医。
没想到他居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坐在副驾驶的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震惊,懊悔,然后是狂喜。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手,跌跌撞撞地朝我们的车扑过来。
“佳佳老婆”
我能看到他干瘪的嘴唇在动,声音却被车窗外嘈杂的车流声淹没。
就在他快要扑到车门上的那一刻。
绿灯亮了。
妈妈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驶过路口,将他远远地甩在了尾气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信诚摔倒在马路牙子上,双手绝望地锤着地面,像一只濒死的野狗。
没有任何人同情他。
“看什么呢?”妈妈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如水。
我回过头,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没看什么。”
“就当是,看了一场笑话。”
老龟吐出的那枚戒指,被我深埋在了外公的墓前。
它揭开了一个恶魔伪善的面具,也终结了一段畸形的婚姻。
如今,惩罚已至,因果有报。
车厢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阳光穿透挡风玻璃,温暖地洒在我们母女的身上。
未来很长,而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