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雪夜之后,清算来得摧枯拉朽。
我直接将宋母见死不救、盗窃商业机密的视频打包提交给了警方。
铁证如山,毫无辩驳的余地。
宋家母女在睡梦中被连夜逮捕。
宋知意穿着丝绸睡衣,在警车里撒泼打滚哭喊求饶的丑态,被路过的媒体拍下。
全网直播,身败名裂。
至于陆淮之。
他因涉嫌多项债务违约和商业欺诈,被法院强制执行。
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查封,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癫狂老赖。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大厅。
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面对面。
办理最后的离婚手续。
此时的陆淮之已经彻底精神错乱。
他穿着那件破烂的保安服,衣服上沾满了馊水和烂泥。
头发打结成一团,眼神涣散,一直盯着地砖缝隙傻笑。
工作人员盖下了钢印,递过暗红色的离婚证。
拿到证的那一刻,我推开民政局厚重的大门。
冬日里久违的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我的脸上。
我仰起头,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干净冷冽的空气。
终于,彻底剥离了这个吸血的泥潭。
陆淮之跟在身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突然神经质地冲上台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巴。
他拼命把那些烂泥往自己嘴里塞。
“老婆你别走”
他一边嚼着泥巴,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我的背影傻笑。
“你看!我吃养胃粉了!我吃得干干净净!”
“我这就去地下室洗车我把宋伯母的车洗得可亮了”
我听着身后疯癫的呓语。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连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下台阶。
阳光下,我的贴身保镖恭敬地拉开防弹车的车门。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盆生机勃勃的迎春花。
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坐进后座。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的污浊和疯言疯语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车子平稳地驶出,汇入繁华的车流。
带着我驶向璀璨无边的广阔天地。
而马路这边。
彻底疯掉的陆淮之跪在积雪和泥水里。
他对着我车子离开的方向,一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一边爬向路边那个绿色的垃圾桶。
他徒手在酸臭的垃圾堆里疯狂翻找,指甲外翻流血。
嘴里凄厉地哀嚎着,声音像被撕裂的破风箱。
“我的底牌呢我的保函去哪了”
“爸!我错了!你把保函还给我吧”
这场下了十年的大雪,彻底埋葬了那个卑劣的男人。
而我的车窗外,已是江南春早,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