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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旧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凉飕飕的,苏婉玉已经把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
车载音响放着轻音乐,副驾驶的座椅调到半躺的位置,她靠在上面,看起来很舒服。
车子发动,苏婉玉回头问我:“雨宁,你在哪里住啊?我们先送你吧。”
我顿了顿,报上了小区的名字。
陆淮深难得开口:“她住得远,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苏婉玉哦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很随意:“说起来,雨宁你还真是低调。住的是高档小区,资方还指定你来当新剧目的女主。”
“你该不会,有一个有本事的男朋友藏着不让我们知道吧?”
她语气里的恶意揣测明晃晃的,毫不掩饰。
我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里的陆淮深。
他专注开着车,目视前方,一声不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像梗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卡的快要窒息。
我每天早起练习,周末放假从不间断,自费报班请老师教学,这些努力,他不会不知道。
可当苏婉玉这样揣测我的时候,他依然不肯为我开一次口。
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苏小姐台词表演一塌糊涂,还能演五年女主,是因为有一个有本事的男朋友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婉玉顿时红了眼,声音哽咽:“我只是开个玩笑。雨宁姐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再说话。
其实我这么说也没错。
当年苏婉玉来省剧团,想和陆淮深做搭档,是陆淮深亲自做保写的推荐信,替她争取的女主。
他说她是他的师妹,理应照拂。
这一照拂,就是五年。
可我毕业后,为了陆淮深放弃去中央剧团而选择来省剧团的时候,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你年纪小没经验,先演几场配角,对你有好处。
对苏婉玉是“照拂”,对我就是“锻炼”。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陆淮深转过身来,脸色阴沉:“温雨宁,给婉玉道歉。”
我看着他那张带着薄怒的脸,眼眶忽然就红了。
原来他不是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他只是不愿意在苏婉玉面前袒护我。
“我没有说错任何话,”我强忍着哽咽,“我不道歉。”
这些年,因为陆淮深,因为角色,我和苏婉玉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争执。
“婉玉年纪小,你别跟她计较。”
“婉玉是我师妹,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度一些。”
为了陆淮深,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可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见我执拗,陆淮深一字一顿地开口:“不道歉,你就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