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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车。
陆淮深也没有挽留我,车门关上,他就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走在夜路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个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到车上我才发现脚后跟磨破了皮,高跟鞋的带子上沾了一点血。
伤口有些疼,但远没有心里疼。
走到家门口,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还没转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陆淮深站在门口。
他换了家居服,看起来已经回来有一阵了。
“你怎么比我还晚到?”
我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把鞋放在鞋柜旁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去沙发上坐下来。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雨宁,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脾气这么大?但你和婉玉以后还要共事,闹僵了不好。”
“明天你给她发个消息,好好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了。”
他不问我一个人走夜路害不害怕。
他只关心,我为什么要回怼苏婉玉,我为什么不道歉。
“我走了二十分钟的路,”我自顾自地开口,“脚磨破了,在路口等了十分钟才打到车。”
陆淮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非要犟着下车干什么?我又不是不送你。”
“只是让你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我看着那张爱了这么多年的脸,忽然觉得无趣透顶。
“陆淮深,”我说,“我们分手吧。”
陆淮深蹙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铃声响起。
特别的曲调,是他给苏婉玉设置的特殊铃声。
这个铃声像一个魔咒,总夹在我们之间挥散不去。
不管我们看电影,见家长,出门旅游,二人世界。
只要铃声响起,陆淮深总会第一时间接听。
这次,也没有例外。
“喂,师兄,我洗澡刚洗一半热水器好像坏了,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玉慌张地哭泣声。
“别急,我现在就过去。”
陆淮深语调温和地安抚着她。
我看看他动作迅速地拿起了车钥匙出了门。
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门关上,房间里又是一室寂静。
仿佛他刚刚根本没听到我说的那句分手。
我苦笑了一声,收拾了行李,定了最早的那班飞往京市的飞机。
我们三个人的这场演出,好像总唱成我一个人独角戏。
飞机迎着朝阳驶向云端,我看着窗外的云海,思潮翻涌。
谢幕了。
从此以后,我只做自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