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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腹的抽痛让我蜷成一团。
彩超单黑体加粗的“孕3周”三个字大刺刺敞亮着。
顾辞还维持着刚才推我一把的姿势,手指半悬在空中。
他低头盯住那张单子,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了。
前一秒还理直气壮讨伐我的脸庞,当场褪得不见半点血色。
他跌撞着往前迈出半步,企图凑近看我。
陆屿压根没给他机会,反手将人掀开。
“滚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两名跟来的医院保安训练有素,一左一右架住顾辞的胳膊,直接将人按倒在地。
名贵西装裤管蹭过玄关的灰尘,落得灰头土脸。
这阵仗把门边的一伙人镇住了。
沈薇眼瞅风向不对,习惯性地拿手去拽顾辞的衣袖,声音掐得细声细气:“辞哥,你手没事吧,晚晚姐她脾气太冲”
话音未落,顾辞转过头,视线直勾勾落在沈薇那张惺惺作态的脸上。
过去他把这女人当易碎的琉璃护着,现下看过去,却写满实质性的嫌恶。
他扬起胳膊,重重甩脱那只手,甚至下意识往衣服上蹭了两下。
被压制在地的顾辞,口袋里的手机还在振动。
他在保安的钳制下艰难摸出屏幕。
我看不到上面的内容,只瞧见他本就惨白的脸皮直接转青,连着下巴的肌肉都在不规律抽
动。
那是未来的他发来的短信。
点开音频的微弱声响在楼道里传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极其凄厉的尖叫。
录音里,女人绝望哀嚎,哭腔里浸透求生不得的苦楚。
那是本该在一年后,被他们骗去抽去骨髓、大出血流产的我。
音频才播放两秒,顾辞手腕发软,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开几道网状缝隙。
他双腿一软,膝盖硬生生磕在地砖上,两只手死死扣着侧脸,发出的哭音像卡在气管里的破风箱,嘶哑难听。
“晚晚对不起晚晚”他开始胡乱朝我的方向挣扎,满身狼狈。
原来真有人会为了迟来的悔过,把自己折腾成一条丧家犬。
陆屿没再多看那群人一眼,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电梯走去。
下楼,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我靠在车后座,冷汗沾湿鬓角。
陆屿调高车内暖气,扯过一张毯子搭在我腿上。
车辆驶离小区,后视镜里,顾辞甩开了保安,不顾一切狂奔追在车尾,皮鞋跑掉一只,最终跌跪在夜色下的柏油路面,缩成一团可笑的黑影。
到了医院,急诊通道早早备好推车。
一系列检查做完,我被安置在高级病房保胎。
陆屿安排了四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外。
半夜我因为口渴醒来,病房外安静得出奇。
值班护士查房时压低嗓音跟同事念叨,外面有个没穿鞋的男人,被保镖拦着不让进,干脆贴着走廊冰凉的瓷砖墙壁坐下,哭得没个人样。
我喝完温水,翻了个身,将柔软的被子拉高,安稳地闭上眼。
今夜病房里的暖气,供得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