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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高级病房外的走廊被高频的女声划破。
沈薇大喇喇坐在走廊长椅旁的地砖上,扯着嗓子号丧:“林晚晚你出来!你见死不救,你这是杀人!”
护士来拉她,她反手挠了护士一爪子,撒泼打滚的架势跟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没两样。
顾辞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一夜没合眼,衣服皱巴巴贴在身上。
他盯着地上头发凌乱、五官因耍赖而挤成一团的女人。
以前那个连咳嗽都要掩嘴的病弱白月光,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他走上前,没有半点犹豫,扬起手一巴掌抽在沈薇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号丧。
“装绝症骗骨髓,你恶心谁?”顾辞指着她鼻子骂。
沈薇捂着脸愣了两秒,干脆破罐子破摔。
她爬起来指着顾辞反骂:“我恶心?当初是谁拿林晚晚的钱填亏空,转头来我这诉苦说她黄脸婆?”
昨晚那些帮腔的朋友刚出电梯,把这些话听得真切。
平时蹭饭吃得最欢的平头男冷笑出声:“昨晚我们还替你们说话,合着拿我们当猴耍呢?这两人真是王八看绿豆,绝配,以后谁沾边谁倒霉。”
几个人啐了一口,转头按电梯下楼,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这个圈子,两人再也混不下去了。
顾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陌生号码发来信息,附带几份文件。
里面清清楚楚列着沈薇伪造病历、买通扎偏针头的全套证据,转账记录一分不少。
顾辞拿着手机直接走向护士站报案。
警察来得极快。
沈薇被架起往外走时,披头散发地回头大骂:“顾辞你不得好死!你个绝户命!”
顾辞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麻烦清理干净了。
他捏着手里的立案回执,走到病房门外。
把这个交给晚晚,她总能看在自己浪子回头的份上,消一消气。
他凑近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晨光正好。
林晚晚靠在床头,陆屿端着保温桶,拿勺子把皮蛋瘦肉粥吹温了,递到她唇边。
林晚晚吃了半口,偏过头说了句什么。
陆屿失笑,拿纸巾擦掉她下巴的米汤。
林晚晚笑了。
那笑容舒展、明艳,不带一点防备。
那是顾辞这五年里,从没见过的鲜活模样。
顾辞攥着那张薄薄的回执,心脏在绞肉机里滚了一遭,疼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