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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江临旁边，眼眶还红着

"行了，作什么？"

林青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沈圆你闹也闹够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跑出来这一个月，干妈急成什么样？阿临天天找你，工作都不要了。”

“江临也拒绝了我的告白，说喜欢你，你在这儿耍脾气给别人看，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

"那你就别作了，跟"

我叫她名字。

"林青。”

她顿了一下。

"你说我赢了你一回，我赢你什么了？"

她嘴唇动了动。

"你从小到大，妈妈喜欢你，亲同学围着你转，连江临第一个喜欢的也是你——"

江临皱眉。

“别胡说！”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林青："我是赢了贬低我的妈妈，还是忽视我的男友，这么多年，我早输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江临的嗓子有些哑。

“我不是忽视你我我以后会对你好，这一个多月，我想了很多。”

可是我不想听了。

“你们可以走吗？嫌弃了我这么多年，没有我不好吗？”“我在这里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江临急切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圆圆，那我叶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

我妈的声音劈过来。

"你陪她个屁！江临你给我回来！她要死要活随她去！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跟她在这穷山沟里耗什么？"

江临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但他没动。

"阿姨，您先走，我不走了。"

我妈瞪着他，眼珠子像要凸出来。

她又转过来看我，目光扫过我的粗布裤子、解放鞋、晒黑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沈圆你可真行。你小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也学你爸那样，躲在这窝囊的山沟里。”

“你们姓沈的每一个好东西，我这个当妈的被你气得半死——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震得石榴树上的花又落了几朵。

"妈，我是你生的。我跑了一个月，你来找我，第一句话是骂我，第二句话是让我回去，第三句话是骂我爸。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在这过得怎么样？"

我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从来不会问。你只会骂，骂完了让我听你的，现在我不想听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那只手慢慢放下了。

我和其他老师换了班。

不想影响其他小孩。

我躲了他们两天。

最后那天，我妈没有歇斯底里。

"好。"

"你跟你爸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说走就走，二十年没打过一个电话。你也是，说跑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们这种人天生没良心，喂不熟的白眼狼。"

"当年你爸走的时候，你才八岁。你哭了一整夜，我哄都哄不住。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我想这孩子要是也跟他一样跑了怎么办。我越想越怕，所以我拼命骂你，骂得你不敢跑。我以为我骂够了你就会留下。"

她笑了一下，笑声里有我从来没听过的凉。

"结果你还是跑了。跟你爸一样。你们姓沈的一个德性，捂不热，养不熟。"

她转身往外走。

她没转身，我没叫她。

而江临却留下了。

"你以前总说我忽略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现在我想选一次。"

“我们在一起十多年，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