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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鹅毛大雪唰唰地往下落,又快又密,
不一会儿地面就积起了一层白,
宁国邦跑出去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放进嘴里尝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真是雪,真的是雪!”
宋婉琴也跟着走出去,仰头看着天上铺天盖地往下砸的雪片子,
雪落进脖子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宁安安不信,大喊着不可能,冲出去抓了一把雪搓了搓,
指尖冰凉湿滑的触感让她愣了一秒,
紧接着她就扭头跑回来,指着我紧闭的大门尖声喊道:
“是不是你在搞鬼?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站在窗内看着雪越下越大,
远处有个小孩一脚栽进了雪堆里,好几个大人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往外捞人,
整条街都乱了套。
我转头看向了宁安安,只对着她说了句:
“窦娥冤,六月雪。”
说完抬手关上了那扇小窗,把她的尖叫声隔在了外面。
窗子关了,她的声音还是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一个假的故事你还真信了,你是有多蠢!再说你冤?你冤到那个地步了吗?”
宁国邦也在外面说:
“可能是什么特殊气流,这种奇怪的天气马上就会停的。”
宋婉琴接了一句,声音被风雪刮得断断续续的,
但我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
“别想着作妖申冤!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别影响了你妹妹的辉煌人生!”
就他们说话的这点功夫,气温已经猛降了一大截,
我甚至看见窗户的金属边框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手指碰上去刺骨的凉,
而他们三个人还穿着夏天的短袖连衣裙,
站在门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嘴唇都开始发紫了,
宁安安打了个喷嚏,
宁国邦这才拉着她们放了最后几句狠话,
踩着已经没过脚踝的积雪走了,背影缩成一团,狼狈得很。
我转身回到屋里,
地暖把整个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新闻频道正在滚动报道这场六月飞雪的异常天象,
主持人请了好几个气象专家坐在演播室里,
专家们推了推眼镜表示这只是罕见的极端对流天气,
安抚民众不必恐慌,只是暂时现象,过一两天就会恢复正常。
屏幕下方滚动着实时评论,
大部分观众也表示相信科学,说六月飞雪虽然罕见但历史上绝对也有过,
肯定很快就会停。
可事实证明,大雪并没有停下,
第一天和第二天仍然有,第三天还是铺天盖地地下着,
到了第四天第五天,
主干道的积雪已经堆到了半人高,
铲雪车刚推出一条路,转眼又被新雪盖得严严实实,
城市的交通系统彻底瘫痪,上班的没法出门,上学的全部停课,
连外卖都送不了了,
日常生活的秩序被打得稀碎。
网上的舆论开始转向了,从最初的猎奇调侃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慌:
“这雪要是再不停粮食就要涨疯了吧!”
“刚才去超市货架都空了啊!”
还有人发帖问:
“我去这到底是不是末世要来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一个帖子悄悄冒了出来,
起先没有多少人注意,只有零星几个点赞,
但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
帖子的文字标题写着:
“谁还记得宁家真千金发的誓!
我靠不会真是她的窦娥冤誓言应验了吧?她真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