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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后,我成了大梁的掌权太后。
幼帝登基,八大世家联手逼宫,十万叛军围困京城。
他们说女人不能掌权。
可最后,是我坐在珠帘之后,亲手定了他们的生死。
我扶幼帝,杀权臣,平叛乱,开女学,准天下女子参加科举。
后来皇帝长大,我退居后宫,多年不问朝政。
直到大梁出了,竟怕输给女子吗?”
后来哭声就小了。
再后来,哭得最大声的那几位,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我笑着把最后一点鸟食撒进金笼里。
“好事,为何抖成这样?”
那宫人额头贴地,声音发颤:“太子殿下在放榜楼前,当众训斥谢状元,说说女子考得再好,也不过是只配生孩子的废物。”
慈宁宫里瞬间安静下来。
鹦鹉偏着脑袋,学舌似的尖声喊:“废物,废物。”
蓝翘脸色一白,抬手就要去捂鸟嘴。
我抬了抬手。
“不必。”
那鹦鹉又叫:“废物!”
我笑了。
许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两个字了。
上一次说这话的人,是先帝的亲弟弟成王。
他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抱着幼帝坐在龙椅旁,实在有辱祖宗。
第二日,他那颗头就挂在了午门上。
我接过奏报,慢慢展开。
上面写得清楚。
太子萧承璟在放榜楼前,与几名世家子弟饮酒作乐,见谢拂衣被百姓簇拥,便命人拦住她。
他说:“女子入朝,不过乱政。”
又说:“皇祖母年纪大了,当年开女学,是被几个妖言惑众的女官哄骗。”
最后,他让谢拂衣跪下给同行的榜眼赔罪,说她抢了男子的魁首,是不知羞耻。
我看完,轻轻合上奏报。
蓝翘跪下:“娘娘息怒。”
“哀家可没怒。”
我擦了擦手,站起身。
铜镜里映出我的脸。
年已五十九,发间已有白霜,眉眼却还是锋利的。
我退居后宫这些年,不见朝臣,不问政事,含饴弄孙,礼佛抄经,连宫人都觉得我慈和了许多。
真有意思。
“走,去太极殿。”
蓝翘愣了一下:“娘娘,今日陛下正在召见新科进士。”
“正好。”
我扶了扶鬓边凤簪,笑着往外走。
“哀家也去见见,那个只配生孩子的女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