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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谢拂衣回京。
她瘦了一圈,脸被晒黑了些,眼睛却更亮。
她带回了淮南粮案的全部账册。
牵出官员二十七人,粮商十一家,沈裴两族门生故旧一百余人。
最要紧的是,她查出裴家私兵并非只为护院,而是早在两年前便暗中购甲藏弩。
废太子所谓废女科,不过是他们试探朝廷的写得好,骨头也硬。”
凤辇缓缓往宫中去。
路过女学时,我让人停了一会儿。
墙内传来朗朗读书声。
有稚嫩的,有清亮的,有坚定的。
我闭上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八大世家围在太极殿外,骂我p鸡司晨,骂我乱了祖宗法度。
他们骂得那样凶。
可最后,还是我赢了。
半年后,皇帝立了新太子。
不是宗室里最年长的那个,也不是朝臣推举的傀儡,而是我的小皇孙萧明照。
他才十三岁,却亲自到女学听了三个月课。
回来后,他对皇帝说:“父皇,孩儿不敢说自己比女子强。”“孩儿只敢说,若将来为君,当让有才者皆有路可走。”
皇帝听完,沉默许久,亲自来慈宁宫问我的意思。
我正在剪花枝,闻言笑了笑。
“这孩子还算有救。”
皇帝松了口气。
蓝翘在旁边低声笑。
那只绿羽鹦鹉扑棱着翅膀,又开始学舌:“有救,有救。”
我看着窗外春色,慢慢剪去一截枯枝。
“传哀家懿旨。”
蓝翘立刻正色。
“从今年起,女学增设武科,女子既能提笔治国,也该能提刀护身。”
蓝翘眼睛一亮:“是,娘娘。”
我放下金剪,轻轻笑了。
这些年,我确实太安静了。
不过没关系。
从今日起,满朝男人该重新习惯我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