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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冬天，我的自媒体账号粉丝破了五十万。
不是写鸡汤，是写真实的、残酷的原生家庭故事。
我的读者叫我"余姐"。
她们在评论区讲自己被偏心的经历，被牺牲的童年，被无视的成绩单。
我一条条看，一条条回。
因为我知道那种被看见的感觉有多重要。
也是在那个冬天，余暖找到了我。
不是打电话，是直接出现在了我学校门口。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眼底一片青黑。站在十二月的冷风里，裹着件起球的羽绒服。
我从图书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
脚步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走。
"小余！"
她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小余，你站一下，我就说两句话。"
我停了。
没甩开她，但也没转头。
"说。"
"我和李磊离了。房子被他转走了，我现在没地方住，回家了。妈让我来找你。"
我终于转过头看她。
"找我干嘛？"
余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带着抖："妈说你现在能挣钱了，能不能先借我点，我过渡一下。"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
"你知道那套三居室的月供，有多少个月是从我的前途里扣的吗？"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笑了一下，"妈帮你出月供的钱哪来的？她偷改我的志愿，让我去大专学护理，出来就给你打工还钱。这事你不知道？"
余暖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
"我，我真不知道具体的。我只是跟妈说过压力大。"
"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拿下来。
"余暖，你的婚姻是你的选择，你的房子是你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我不是你的退路，也不是你的提款机。"
我说完就走了。
身后传来她哽咽的声音："小余，我是你亲姐啊。"
我没回头。
亲姐。
八岁从滑梯上把我推下去的是亲姐。
十四岁抢走我房间放梳妆台的是亲姐。
十八岁心安理得让我的人生给她的月供让路的，也是亲姐。
这个"亲"字，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