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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我会后悔的?她都是为了我?
我追到警车旁边,隔着车窗敲玻璃。
她坐在后排,手铐在身前,低着头。听见敲窗声,她慢慢转过头来看我。
“什么意思?”我隔着玻璃问,语气急迫:“你究竟为什么要炸车?”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隔着玻璃,我读懂了她的口型,但却更害怕。
因为她说:
【是你想炸。】
接着,我眼睁睁看着甜甜的脸开始变幻。
五官被捏圆搓扁,像一层膜被从脸上揭下来,底下露出另一张脸
我的脸!
她,不!是“我”歪了歪头,冲着我咧嘴笑了一下。
我猛地后退。脚后跟绊到台阶,整个人往后仰
嘭!我坐起来了。
白,满眼的白。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床单是白的。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隔壁床有人在哼歌,含混不清,断断续续。
我低头看自己。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上系着一根软带,上面印着数字。
“吱嘎”一声,门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进来,轮子吱呀吱呀响。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摆着两个白色药杯和一杯水。
“该吃药了。”她声音平平的,像念菜谱。
她把水杯端起来递到我嘴边,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下意识的张开嘴,药片滑进喉咙,水灌下去,苦味从舌根泛上来。
她把杯子收走,在记录板上划了一笔:“今天配合得还可以。比上个礼拜强。”
“上周?”我抓住这个词,“我在这多久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像同情又像警惕:
“三年了。”她把记录板合上。
“你刚来的时候情况比现在严重得多,现在好多了。医生说你再配合一段时间,也许可以尝试出院观察。”
三年?!我攥紧了床单。
脑袋突然一阵抽痛,碎片画面翻涌上来。
刹车声,尖叫声。满天飞的碎碴子,我从座位上被甩出去,又被人接住
我痛苦的抱着头,发出一声悲鸣。
“有人来看望你了。”
我抬起汗津津的脸,透过水雾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影。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瞳孔瞬间紧缩!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老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口锅,脸上堆满了笑。
“囡囡,”她走过来,把锅放在床头柜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奶奶是来看你的啊!”
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塞进手心。
我低头一看,是咸鸭蛋。
“奶奶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鸭蛋,我抱得紧,司机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