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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的声音被宫门挡在身后。
我踏出东宫甬道,没有回头。
回到太傅府时,沈砚白等在正厅。
他的脸色铁青。
陆明珠站在他身后,眼睛红肿,腕上还戴着母亲那串珍珠扣。
沈砚白第一句就是:“交出先帝恩旨!”
我看着他。
“你要拿去给谁。”
他压着火。
“你知不知道这道恩旨会毁了沈家前程?!”
我把袖中的恩旨按住。
“沈家的前程,什么时候要靠卖我的婚事保住”
沈砚白脸色一沉。
“你若还认母亲,就不该让太傅府蒙羞。”
我听到母亲两个字,指尖微动。
他又拿母亲压我。
母亲棺前,他说会护我一生。
如今他逼我继续做沈家的垫脚石。
我让嬷嬷抬出嫁妆册。
厚厚几本册子压弯托盘。
陆明珠脸色白了。
我翻开第一页。
“南珠六斛,去年入了陆姑娘库房。”
第二页。
“蜀锦八匹,两匹今日穿在陆姑娘身上。”
第三页。
“珍珠扣一枚,改作手串。”
陆明珠扯出笑。
“姐姐,我只是不懂规矩,以为一家人不必分得这样清。”
我看向门口。
账房,族老,女官都到了。
沈砚白怒斥。
“你把家事闹给外人看?!”
我合上册子。
“从你打我那一巴掌起,我与你就不是一家人了。”
正厅死寂。
沈砚白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东宫的人这时来了。
三十箱珠玉抬进院里。
箱盖打开,满院亮光。
来人低头传话。
“殿下念县主受惊,让县主先消气,婚事仍有转圜。”
我看着那些珠玉。
没有一件比得上那只被他踩碎的玉镯。
“原封退回。”
我指着箱盖上的东宫朱印。
“朱印留下。”
来人愣住。
我说:“作证。”
容珩跑进来时,眼泪糊了满脸。
“姐姐,你若搬走,我就没有姐姐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香囊。
我认得,是陆明珠绣的。
我让人取来旧箱。
里面有他小时候戴过的虎头帽。
针脚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我把帽子放到他手里。
“你早就选过姐姐了!”
容珩哭声一停。
我绕过他,去了祠堂。
母亲牌位前,香灰未冷。
我跪下磕了三个头。
“娘,我带您走。”
无人敢拦。
我亲手抱起牌位,出了太傅府。
夜里,县主府的门被打开。
里面尘封多年,空屋很冷。
可没有一个人再能命令我跪下。
我把母亲牌位安在供桌上。
香刚点燃,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陆明珠的丫鬟哭喊:“姑娘病危,只求县主见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