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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的哭声贴着门板。
我没有立刻开门。
嬷嬷看着我。
“姑娘。”
我拿起外衣。
“请女医,带侍卫。”
陆明珠每次病危,都恰好病在我不肯退让之后。
我不会再一个人去。
东宫偏殿灯火通明。
萧承煜守在榻前。
沈砚白,裴照夜,谢临渊,周晏辞,容珩都在。
他们看见我带人进来,脸色各异。
陆明珠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她一见我,眼泪先落。
“姐姐,我不想夹在你和殿下之间了。”
萧承煜抬眼看我。
他眼底有疲惫,也有责备。
“知意,她已经这样了,你满意了吗。”
我站在榻前三步外。
幼年高烧时,他翻墙给我送药。
他说我的命比规矩重要。
如今陆明珠一病,他先认定我是凶手。
女医要上前诊脉。
沈砚白拦住。
“明珠身子弱,受不得你带来的人惊扰。”
我看着他挡在榻前的手。
“既然病危,为何不敢让女医看。”
沈砚白脸色一僵。
陆明珠忽然从枕下摸出瓷瓶。
她拔开塞子,哭得发抖。
“姐姐若非要逼我,我不如一死,还你清净。”
萧承煜猛地夺瓶。
下一刻,他转头斥我。
“你非要把她逼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
他总是这样。
先把刀递给别人,再怪我流血太多。
女医趁乱接过瓷瓶,闻了闻。
她跪下回话。
“殿下,瓶中不是毒。”
偏殿安静下来。
女医继续说:“是苦参水,饮后口苦面白,不伤性命。”
陆明珠忘了哭。
她指尖抓紧被褥。
萧承煜握着瓷瓶的手顿住。
裴照夜低声开口。
“三年前诗会前,她也是这样病倒。”
他的声音很轻。
“那日之后,知意的诗稿署了她的名。”
谢临渊脸色发白。
“策论那次,也是病后。”
周晏辞盯着陆明珠,喉结动了动。
容珩抱紧怀里的香囊,不敢看我。
我没有骂陆明珠。
骂她没有用。
我要把她从可怜人变成证物。
我伸手。
“瓷瓶交给侍卫,封存。”
侍卫上前。
陆明珠突然从榻上扑下来。
她死死抓住我的裙摆。
指甲隔着布料掐住我的小腿。
她抬头,眼睛里没有泪。
“沈知意,你敢走。”
她声音尖得刺耳。
“你敢走,我就说出你母亲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