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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疯狂颤抖。
“这怎么可能?榜首怎么会是他们两个草包!”
所有人都拼命往前挤,试图看清红榜上的名字。
红榜最顶端,赫然用朱砂写着两个名字。
柳维桢,谢临川。
而且是国子监建校百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甲上上。
沈玉书的名字,孤零零地排在第三位。
评定仅仅是个普通的“乙上”。
“我没眼花吧!首辅大人出的题,居然有人能拿甲上上?”
“柳维桢和谢临川不是连《千字文》都背不全吗!”
“这绝对是写错了!要么就是见鬼了!”
沈玉书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是你们作弊!”
他冲过来指着我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废物怎么可能考第一!”
“一定是你们买通了教务博士,提前偷了考卷!”
陈司业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大步走到我们面前,厉声喝问。
“柳维桢!谢临川!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岁考中舞弊!”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冷笑一声。
“陈司业,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作弊了?”
陈司业气急败坏地指着红榜。
“这还需要看吗?就凭你们平时的成绩,怎么可能拿甲上上!”
“更何况,你们被分在丁字末号,那种环境连静心都做不到,如何答题?”
“此事老夫定要严查,绝不姑息你们这种败类!”
谢临川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要是查不出我们作弊,陈司业您打算怎么收场?”
“难不成,您要当众承认自己有眼无珠,连真正的天才和草包都分不清?”
陈司业被谢临川的话噎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放肆!你竟敢顶撞师长!”
沈玉书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
“司业大人,直接把他们抓去教务处大刑伺候,不怕他们不招!”
周围的狗腿子们也跟着起哄。
“对!严惩作弊狗!把他们赶出国子监!”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在吵什么?国子监门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国子监祭酒沉着脸走了过来。
祭酒大人平时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今日却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放榜现场。
陈司业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
“祭酒大人您来得正好!这两个顽劣之徒竟敢在岁考中作弊,还出言不逊顶撞老夫!”
祭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红榜。
又看了看我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作弊?可有证据?”
沈玉书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们平日里连论语都背不通顺,怎么可能解开首辅大人亲拟的算术题。”
“这绝对是提前买通了考官,拿到了试题和答案,请人代笔背下来的。”
陈司业立刻在一旁连声附和。
“这两个草包平日里的德行整个国子监有目共睹。”
“若是让他们这种人拿了榜首,不仅寒了天下学子的心,更是将我国子监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啊。”
祭酒眉头紧锁,似乎也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教务博士,语气严肃地吩咐。
“去,把柳维桢和谢临川的考卷取来,再把沈玉书的也一并拿来。”
“本官今日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验卷。”
教务博士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跑向教务处。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窃窃私语。
沈玉书得意地摇着折扇。
“柳维桢,我看你们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我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转头看向谢临川。
“你说等会儿他看到咱们的卷子,会不会直接气得晕过去。”
谢临川双手抱在胸前,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晕过去多没意思,我还是比较期待他吃砚台的样子。”
没过多久,教务博士就捧着三份考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祭酒接过考卷,先是打开了沈玉书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沈玉书这篇经义破题中规中矩,引经据典也算扎实,算术题虽然解法繁琐了些,但也算得出了正确答案。”
“评个乙上,倒也算公允。”
沈玉书挑衅地瞥了我们一眼。
接着,祭酒缓缓展开了我的考卷。
他猛地凑近卷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祭酒的手微微颤抖着,又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谢临川的考卷。
看完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司业以为卷子上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立刻凑上前去。
“祭酒大人,是不是这两个草包在卷子上胡言乱语,污了您的眼睛。”
“老夫这就命人将他们拿下。”
祭酒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陈司业一眼。
“你这有眼无珠的蠢货!”
他一把将我和谢临川的考卷举到半空中。
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破音。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这经义的破题,立意之深远,见解之独到,连老夫都自愧不如。”
他指着卷子上的算术题部分,手指都在哆嗦。
“还有这算术解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有人都傻眼了。
沈玉书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