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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林知瑶的手还压在裙摆下。
那枚旧铜顶针已经被取走,她指尖空着,连针都没摸到。
沈老太太又问了一遍:
“最后一针,谁收的?”
林知瑶张了张嘴。
“是我。”
她刚说完,沈老太太把内衬往外翻了半寸。
那截灰白线头安静地躺在旧纱里。
没有收。
大厅里有人低声抽气。
沈老太太看着她。
“你连收没收,都分不清?”
林知瑶的脸白了一层。
她看向还在妈手里。”
我没看她。
沈老太太把婚纱推到我面前。
“你说。”
“最后一针没收。”
我伸手指向内衬。
“线劲还差半分,不能在店里收。要等婚纱自然垂下,旧纱吃住重量,针脚才不会拽偏。”
沈老太太点了一下头。
“针呢?”
我打开空针盒。
里面一根针都没有。
林知瑶马上接话:
“她自己没带工具,凭什么说是她修的?”
沈老太太抬手。
灰西装男人端来一只小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根乌亮的旧针。
“针可以借。”
沈老太太看着林知瑶。
“手借不了。”
我洗过手,戴上棉质指套。
那根旧针比我平常用的略沉。
针尖入纱时,整片内衬轻轻颤了一下。
我没有急着拉线。
先用无名指压住旧纱最薄的那一层,再把线头从背面绕进半个云口。
林知瑶站在我旁边,呼吸越来越急。
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往下掉了半寸。
最后一针收进去,线头藏入旧纹。
从正面看,只剩一小段灰白藤脉。
沈老太太伸手摸了摸。
她指腹停在收口处。
“这才是反锁云针。”
她抬头。
“刚才说自己主修的人,为什么没认出来?”
林知瑶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只是太紧张了。”
她转头看我。
“姐,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明知道我今天会站在台上。”
我把旧针放回托盘。
“我说过。”
“你们没让我进主厅。”
母亲立刻走上来,伸手要拉我。
“知夏,别在外人面前闹。你妹妹只是替你站台。”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第一天修复前的照片。
破损、线头、线轴柜编号、每一步针脚记录,全都有时间。
再往后,是林知瑶公开视频的截图。
她的手指压着我的修复本。
标题写着:
【林知瑶亲手复原沈家旧婚纱。】
沈老太太只看了一眼。
“验衣结束。”
她让人把婚纱收回盒中。
“现在验人。”
灰西装男人打开另一份文件。
“谁签的交接表,谁出来解释。”